“那日,是你的,对吧?”罗笑颜问。
她虽是女子,虽是无权无势,却也并非是蠢笨到连细节都察觉不到的人。那日虽是只能在门缝里边瞧见,所来人员皆是蒙面之人。
可,唯独一人,不管是换了多少次衣袍,不论是刻意还是无意,都必然是会带着她曾经亲手所绣的香囊。
那纹样,那独一无二的错处,是断然无法瞧错的。
依着深夜,依着火光,那香囊纹路,躲在灰暗处的她愣是瞧了个明明白白,却也是清楚,那日,他应当是以此来证明自己身份的。
而之后的短暂消失,便就是为了让她成功逃亡。
“你既是清楚,有何需来问我”亦谦对此并不否认。
只因他知晓,不管他换了多少次皮毛,都能在第一时间被她瞧出。
这便是缘分,便是心有灵犀。凭是如今因权势,因尘世,无法在一起。
但他仍信,只要等待,那她们之间还会有机会。
同样,他也愿相信,他心中所想,同她是一样的。
回应而来的,仍旧是沉默。
亦谦不急。
一旁传来了急促上阶的脚步声音,罗笑颜转头,正好同他对视。
“小姐”
罗笑颜移过视线,看向了亦谦身后略显匆忙的晓羽,问“怎么了?”
“小姐,方才……”在瞧见旁边还有谦王殿下后,晓羽赶忙行礼道“殿下安好”
亦谦抬了抬手,礼貌点头。
晓羽站直身来。
罗笑颜追问“方才怎么了?”
想起来时的目的后,晓羽急切道“小姐,方才本是一脸生的男子询问您的下落,奴婢们便胡扯了一句将其打发了。
也不知是不是那男子告状了的缘故,没多久,娘娘那便派人来催了。
如今,已是第二道人来了,怕是小姐再不回去,娘娘那边……”
罗笑颜慌神片刻,随即笑了笑,说道“慌什么,不过就是娘娘怕我在外头吹风冷着了,特地遣人来叫我回去呢。
不过就是这等小事,你还急成这个样子,若是让娘娘瞧见了,怕是要以为我们将军府成日在提防着她们了。”
明明是轻描淡写的一番话,落在了亦谦耳中,却像是灌满了心酸艰难一般。
罗笑颜本想跟随一同前去的,余光却瞧见了亦谦看似同情的神色,心有不满。
便道“你先下去等等,待我与殿下商讨些话后,再同你们一道前去。”
“那小姐你记得快些”晓羽担忧。
罗笑颜眨了眨眼睛,“嗯”
晓羽在行过礼后便匆匆退下了。
听着那声音淡去后,罗笑颜才神色凝重的看向了他,问“方才,我在你的脸上瞧见了同情”
似是询问,却更有些苛责之意。
亦谦叹气,“抱歉,我若是权利再大些,兴许你就不用遭此罪了”
罗笑颜恼了,“殿下不必如此,你我如今已是陌路人,民女也希望殿下能够认清。
此罪,是将军府,是民女的,却不是殿下的。
民女的爹爹虽因世俗不得已担了这罪名,却也并非是没有挽回的余地。
若是殿下还念着我们以往的情谊,那今后,便莫要同情。
民女受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