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布岁月痕迹的侧脸,便足以见证出为了万千百姓,太元帝付出了多少。
殿内清冷的可怕了些。
罗羽衫几人也只敢垂头,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彰显滔天权力的高座之上,太元帝手中的奏折看了一本又一本,最终,许是纸页上的文字太过难看了些,这才令面无表情的太元帝邹起了眉头,斜眼观察的安玉在注意到的时候也有了片刻的停滞。
意料之中的奏折摔落,停留在了垂头思考的罗笑颜跟前。
总觉得这掉落的位置刻意了些。
“京都这些老臣当真是觉得寡人年纪大了,已经老眼昏花辨人不清了是吗?怎的几句谣言也要如实的呈上来,还是说,他们觉得,寡人已经不适合坐在这个位置上了吗?”太元帝言论时,几番拍案,肉眼可见的几人耸肩内震。
罗笑颜则是充耳不闻,因为,面前摊开奏折纸页上的内容更加引人注意了些,仔细一瞧,全都是爹爹归京前功高震主的谣言。
如今爹爹已经归京,这番谣言再次被翻出来,其中意思怕是有些...
罗笑颜嘴角浅笑:原是这个意思啊。
太元帝突然发问,“不过今日正好,老将军的大女儿与惠云郡主皆来了此处,倒是可以给出一番言论令那些爱操闲心的老臣们闭上嘴了”
安玉收回视线,嘴角浅笑,继续研墨。
“陛下说笑了,臣女才疏学浅,怎能随意开口。”罗笑颜慢悠悠的捡起摊在地上的奏折,折好之后,递给了前来接手的宫人。
宫人双手捧着送回了太元帝面前的桌案上。
全程,在罗笑颜的神情中,都没有呈现出一丝不满。
倒是垂头的灵韵郡主因瞧不惯罗笑颜做作的姿态,小声嘟囔了一句,“既是知晓自己的无能,何苦借着这个权势在自家府中作威作福。”
可惜的却是,殿内不比殿外,空气流通,声音消散的快。
殿内静谧异常,细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就更别提这带有个人情绪的嘟囔声了。
太元帝好不容易松散了些的眉头又再一次皱了起来,抬眼朝那两个垂头的女子看去,不怒自威,道“谁在说话?”
不过四个字,却给人一种死神来临的压迫感。
原是无所畏惧的灵韵郡主现下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颤巍巍的将头抬了起来,艰难扯着笑脸,结巴道“陛,陛下,灵韵不是故意的”
方才若是想起了这是在太元殿,太元帝高座在上,她断然不会这般没面子的。这下倒是好了,面子全留给罗笑颜了。
“原来是灵韵来了,孩子,刚才没吓着你吧”太元帝倏地一副慈爱的表情显露了出来,但眼底那厌恶确实清清楚楚存在的。
若不是罗笑颜在看人这一方面独具天赋的话,怕真的是会被太元帝那表面的慈爱面孔给迷惑了。
原是受了震慑的灵韵这下子更是没有心思去想其它的了,脑海思绪迅速转动,垂头回答道“陛下心怀万千子民,方才原就是臣女不对,身为郡主,却不能时时刻刻为皇家人做表率,是臣女的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