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两人离去的背影,罗笑颜不禁有些羡慕了,“想来,你的运气都用来与一个忠心的阿琳相识了。”
昏暗角落,轻微灰尘接连掉落。
闻着有些发呛。
罗笑颜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嫌弃的撇了赔嘴,道:“怎的你还与从前一般,喜欢悬梁看戏啊?”
“哟,这是看出来了呀。”昏黑之中,一身影翻越而下,言语尤为轻松,说道:“本王还以为,你同九弟在一起后,便不会关注了呢。”
看似抱怨的样子。
可罗笑颜清楚,就算是世人都会抱怨,可独独只有那么一人屹立于身前,甘愿替她挡去所有的困扰。
也绝不会抱怨。
“行了,还不快来帮我解开,绑了这么久,我可是要累死了。你要是再在一旁站下去,我可就不让你来喝我的喜酒了——”
也是唯有对这么一个人,她才可以做到真正的无所畏惧,并且不不需要顾忌,笑着抬眼,看向他:“亦谦。”
这两个字,她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叫过了,好像过了很久,好像也没有那么久。不过于如今的他们而言,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皆是能浅笑带过。
仍是那样的温柔,亦如从前一般。亦谦边解动着绳索,边说道:“算算时间,九弟已经到京都了。”
绳索落地。
罗笑颜顿感轻松,却又觉得有哪里不对,想了想后问:“是不是,从一开始,所有都是在你的算计之中?”
包括她被绑架的事情。
时间还是那样的凑巧,还是在成亲的前一日,如今细细想来,确实是有诸多奇怪的地方。明明近乎两年过去了,就算罗羽衫是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也不至于找个人这般轻松才对。
明显是有人在身后推波助澜才对。
而,这个人,罗笑颜能够想到的唯有亦谦。因为,在这天下间,除了他,旁人实在是没有这个能力。
并且,还有这个兴趣,以及闲心。
其中的目的,更是可以轻易猜出,罗笑颜叹道:“你该是知道我的秉性。”既是决定好了的事情,又怎么会轻易改变。
念在多年的情谊上,有些话她不想说的太绝。
却又不想两人之间就此分道扬镳,什么关系都没有,毕竟,从前那些个需要担忧的事情已经没有了。
只是,更没想到,担忧过多的竟是只有她一人。
且还是从始至终。
“若我说,从一开始,我便是不知情的,你会信吗?”依照原计划,亦谦这时候应该占领京都的。
可是,为了营救罗笑颜,只好将机会让给了一门心思以为罗笑颜在京都的九弟亦垣。若说私心也是有的,想着这或许是最后可以带走罗笑颜的机会。
来了之后,他便知道,一切已经回不去了。
不过,就算不是为了她,这唾手可得的皇位他也不愿意自己坐上去,废话事情太多,他只想过轻松日子。
至于之前,不过是看那高座之上的亦彰不顺眼罢了。
当亦彰带着罗笑颜回到京都之后,得知道便是亦泽因心怀不轨篡位被终身幽禁的消息,德荣太妃因一时间接受不了昏厥了过去。
国,无主,无后。
一时间,朝堂动荡,为了快速平息,许久不出面的太皇太后坐着轮椅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送亦垣上了宝座。
有着诸高威仪,朝堂官员就算是心有不满,也是不敢明目张胆的置喙。
而亦垣原本是想要冲回京都解救罗笑颜的,却是没料到,来了之后不仅见不到,还被迫独自的坐上了这高位。
他原先想着的是要同罗笑颜一起坐上来的。
有太皇太后的劝说,实在是没法子了,只能暂且应下。想着要事情平息后,再去寻找罗笑颜。
意料之外的更有,在登基大典的当日,罗笑颜身着凤冠霞帔出现,富丽堂皇,满身贵气,正一步一步的朝他走来。
这一日,两人也算是将未来得及进行的婚礼走了一遍。且,还更为华丽,还更加的记忆深刻。
同样,这也是罗笑颜最幸福的时刻。
老将军因过惯了山野农夫的生活,便拒绝了新主还其原位的旨意,一门心思的留在村里与众人一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好不自在。
晓羽也因年纪差不多了,跟随经历了许多的关系,罗笑颜不忍让其再度归来伺候自己,便封了个郡主,为其寻了个夫家。
这两人没多久也就有了自己的孩子,生活渐渐步入正轨。
就在罗笑颜以为一切该归于平静的时候,却偶然听到了一爆炸性的消息,谦王剿匪归来途中遭余匪所害,残躯更是被毫不留情的丢在了大江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