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主意?”
这话虽然是在问皇后,但是,太元帝却一直带着奇怪的目光打量着迟迟不说话,试图让自己成为个小透明的罗羽衫。
面对疑问,皇后也是愣住了。
关于让罗羽衫入主东宫为太子妃的事情,当初,她就跟陛下商讨过了,没有意见。可,如今,为何陛下给她的感觉,却像是又有了别的主意了一样。
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迟迟等不来皇后的回答,太元帝又问“怎么不说话?还是说,这是太子和未来太子妃的意思?”
突然被点名的太子亦辰和罗羽衫听出了其中意思的不对,双双下跪。
皇后强装镇定,不紧不慢道“陛下,这民间有一句俗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见,不管是皇家,还是普通人家,这婚事,若是没有父母做主,孩子们哪敢多说半句啊。”
“哦?所以说,让惠云为太子妃,只是你一个人的主意?”
皇后:“是”
“既是如此,那便不需要提了。依寡人来看,凌清韵秀外慧中,贤良淑德,于太子妃之位是再适合不过了。”
太元帝轻飘飘的一句话,却牵动了殿内几人的心思。
罗羽衫隐忍内心的欣喜。
原本无精打采的凌清韵,脸上也跟着有了些气色。
太子亦辰更是高兴到不行,这本就是一开始他所期待的,只是不好明面上去驳了母后的意思。
听到这喜讯,当即就要谢恩。
“儿臣...”
却不料,感谢的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此结果不满的母后开口了,“陛下!你让凌清韵当太子妃,那惠云呢?堂堂一个郡主,要是沦为侧妃,传出去,岂不是要让文武百官笑话,让皇家颜面何存?”
张口闭口都是规矩,这便是所谓的一国之后。
考虑的事情,需要周全到方方面面。
罗羽衫也是没料到,到了如今陛下开口之后,对于要让她当太子妃的事情,皇后仍旧会想要争取一下。
殊不知,这对她来说,只是个可有可无的身份。
毕竟,没人愿意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
所谓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只是无法决定自己命运的寻常女子才需要的说辞。而她,不需要。
就算是,她心里对陛下的决定很满意,可,也不能明目张胆的表达出来。时候未到,皇后对她来说还是很重要的。既然,当初是他们先找上来的,那怎么也要利用完了才能无情踹开的。
“皇后可还记得自己肩上担着的责任?”
太元帝鲜少有这样强忍着怒火,因着小辈皆在,需要维护皇后体面,而,无法发作的情况。
瞧见此情形之后,
原先能够支撑皇后继续说下去的底气也散的差不多了,行礼道“臣妾知道。”
太元帝:“既然知道,那有些话,寡人就不必多说了吧。至于太子的婚事,寡人认为,有太子妃陪伴在身侧就够了。”
皇后疑惑,“那,惠云...”
“寡人自有安排”
“...是”
太元帝又问“对了,那臭小子今天来了没有?”本来仅是这么一件小事,他可以不用亲自过来的。想到今日不单单是为了太子一人选妃,还有几个皇子,其中还包括平日里恨不得对他敬而远之的亦垣。
这小子,自上回应召来过一回,后面就找不到人了。
现在,怕是可以找到人,并且叫出来的,只有与这小子最亲近的太后了。
“那,小子?”
突然听到这么一问,皇后还愣了一下,但是在注意到陛下神情中隐藏些许尴尬后,一下子明了。
“...来了”
太元帝问“那,跟谁家的丫头聊上了?”他还是真的很好奇,自己这为人处事颇具特色的孩子,能看上什么样的人家。
满心期待,
却迟迟没有等来一句回答,
转头看到时候,却瞧见了皇后深思的样子。
“皇后?”
意识到自己失态的皇后,赶忙跪在地上,一举一动虽是瞧着慌张了些,但,说起话来仍旧是中气十足的。
“...陛下,这都是孩子们的事情,我们做长辈的,也不好多过问。”实际却是,注意力全都在太子身上了。
至于这九皇子亦垣,也仅是知道他来了,却并不知道,他都干了些什么,跟哪家姑娘聊了天?作为皇后,作为太子以及诸位皇子的母亲,她这样做是不合格的。回答不出来,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话说的好听一点,让陛下听起来觉得顺耳一点。
同时,也可以让陛下对亦垣的关心少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