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花宴这一日,该是出乎皇后意外最大的一日,她可是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自己的人算计,到头来,还没意识到是谁。
坤荣殿外,一众贵女等候,罗羽衫,罗笑颜也在其中。
殿内,
换好衣服,经由太医诊治仅是受惊,无大碍的凌清韵,因接受不了已经被太子救了的事实,跪坐在地,一脸无助,哭哭啼啼。
梨花带雨,惹人怜惜。
“太子到!”
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袍的亦辰赶来瞧见的就是这足以牵动内心责任感的画面,心下不忍,狠着心缓走了两步之后,就大步迈前,掀开前袍,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
引得殿内宫人一众惊讶。
高座已有对策的皇后更是因此多看了哭的梨花带雨的凌清韵几眼,上下打量一番后,发现,此女样貌着实出众,也就怪不得太子会想要英雄救美了。
可怪就怪在这英雄救美上面。
亦辰需要的是一个懂的为大局考虑的太子妃,而不是需要一个空有美貌误国的花瓶,若是女子皆是以色示人,那与娼妓又有何差别。
因此,皇后心底对凌清韵的好感便弱了几分。
就连听到亦辰接下来的恳求,都是在第一时间拒绝的。
“还请母后赐婚,全了儿臣的心愿,也全了凌小姐的清誉。”关于皇后内定太子妃的事情,亦辰是知道的。
之所以不反对,那是因为,心中对此女也存了些好奇心。若是没有今天这一出,未来的太子妃肯定就是惠云郡主的。
可如今,事态转变过快,当时只听见有人落水的声音,也没有想那么多,本能的就跳下去救了。身为太子,同样又身为一个男人,既是已经影响到了姑娘家的清誉,那必然是需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的。
男女授受不亲。
如今,他们已经...现下,唯有赐婚,才是最好的选择。况且,对这位常处于深闺之中的凌小姐,他还是有些好感的。
“不行”皇后毫不留情的将打量凌清韵的视线收了回来,一脸绝情,“这门婚事,本宫不赞同。”
亦辰:“为什么?”
皇后冲着旁边的人看了一眼,那人就识趣的上前去将同样跪在地上的亦辰扶了起来,另一人还识趣的去搬了把凳子过来。
但,亦辰只是听话的站了起来,却并未坐下。
凳子放在身后,同摆设已无差别了。
抬眼再看,堂堂一国太子竟显露出来委屈到不行的样子,瞧着,着实心寒。皇后叹道“辰儿,你如今已是太子了,怎么还能如此不懂事呢?难道,你不知道,太子妃并非天下任意女子可以当的吗?其中要求,母后不是已经同你说过了吗?”
亦辰仍旧不满,并理直气壮的反问“母后,凌小姐贵为太守之女,且身负才气更是京中贵女的表率,如此才德兼备的女子,怎就当不了太子妃呢?”
因提前知晓年后有赏花宴的消息,亦辰便提早让人收集了有关她们的资料,独独就这位凌小姐,评价真情实感,并非同其他人一般,仅是通稿。
那时候,亦辰便记下了这样一位女子。
“辰儿...”太子所说的都是事实,皇后也不好愣是揪着规矩这么一点来反驳,只好摆出一个母亲应该有的样子,苦口婆心劝说“你该知道的,太子妃的任选,母后一开始就为你定好了,如今人就在殿外候着...”
这位老母亲说着说着,又想到了一个点子,“又或者,你若是都想要,那就都纳入东宫,一个为正,一个为妾,这样一来,东宫也可以早日的开枝散叶。”
当听到这些的时候,凌清韵想死的心都有了,想她堂堂一个太守的女儿,才情胜诸多女子,到头来,却只能当别人的妾室。
更何况,连这个太子所求的正室,都不是她真心想要的。
哭声凄凉。
皇后听的心烦,怒斥“哭哭哭,就知道哭,本宫如今还在这里呢,要是哪日不再了,你岂不是要把自己哭没了啊!”
凌清韵哪里还敢哭出声来,各种委屈只好憋在心里,礼仪还不能缺失半分,撑着本就柔弱的身体,磕了一个头,弱弱道“臣女知错”
最后,直接将头埋在地上,不再起身。
瘦弱背影,写满了凄凉。
亦辰再次跪下,连磕了三个响头,直接是以一个臣子对待皇后的礼仪,恳求道“儿臣,求母后成全。”
皇后现在是看那凌清韵越发不满了。
亦辰每为她多说一句话,皇后心中的厌恶就多一份,现在,在皇后的严重,凌清韵就是一个红颜祸水。
误国误民。
在外面美滋滋候着的罗羽衫怕是更加预料不到,事态兜兜转转,仍旧会回到自己身上吧。
当被人召进去,听到皇后此建议后,整个人更是吓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