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宠溺。
马车内,
由着外围晃动,坐着几人跟随晃动,罗笑颜鬓边流苏虽是小巧,却也因马车内独有的安静,在碰撞的时候,声响清脆。
“是爹爹来晚了”
一声声叹息。
中年男子的沧桑无一不展现在了言语举止间。
那上了年纪的手,尽可能小心的在拍动着。
一展笑颜,
罗笑颜似是做了个极为香甜的梦。
看着将军贴心的举动,独坐在一旁的晓羽更是打心眼里为自家小姐感到高兴,甚至,觉得自家小姐这时候就应该睁眼瞧瞧。
真切感受一番。
温馨画面仅是停留了一瞬。
瞧着那只上了年纪的,尽可能小心的手,出乎意料的缩了回去,停留在空气中的叹息声却并没有因此减少。
晓羽不解,问“将军,小姐若是知道了,定然会欢喜。可,将军此番,别说奴婢了,就连小姐都未必能懂。”
若是因此有了误会,那便不好了。
空气中的叹息声不见了。
坐在对面,穿着官服的常胜将军闭眼凝神,全然是对此话题不感兴趣的样子。晓羽满脸问号,却也知道,将军此举是厌烦了她的问题。
许是多余了。
晓羽坐直了身躯,摆正态度,不再过问。
只因罗羽衫如今是郡主,论规矩,是不能同罗笑颜等人共坐一辆马车的,所以,只好另备一辆紧随其后。
踏着月纱前行。
隐约能够瞧见,后方的马车帘子掀动了一下。
后方马车内,
换了一身轻便装扮却不失贵气的罗羽衫正气势十足的坐在中心位置,气定神闲,鬓边流苏轻轻晃动。
耳边时不时有声音响起。
在罗羽衫的脸上却瞧不出一点不满。
反倒是坐在一盘等着伺候的阿琳,不知是太安静还是因为就是想要动一动,没过几下就要去掀动帘子。
看看两侧,看看前方的马车,坐回来后,又是接连的叹气。
之后,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耐着性子忍受了半路的罗羽衫也不禁开口问道“如今你这是怎么了,像是外面有人在追你不成,可曾犯事?”
正欲再次掀动帘子的阿琳听见此话,立即停留了下来,摇头,“就奴婢这三天两头粘着郡主的本事,哪有机会去犯事啊”
罗羽衫想了想,又问“不是犯事...难道,你只是因为无聊,或者,我陪你说说话?”
阿琳赶忙摇头,“不是不是,郡主,你怎么如今还能坐的住啊。眼瞅着将军都要回府了,难道,你就不打算做些什么吗?”
“我能做什么啊?”罗羽衫笑了笑。
这也是今日宴会最让她意外的。是陛下说为了保护她的身世,才特地将常胜将军关在宫里的。可现在,罗笑颜只是顺嘴提了一嘴,陛下就将人给放了。
这期间...除了那位九皇子多管闲事的插了一嘴后,就没有其它异样了。
又或是像灵韵郡主口中指的那般?将军府要出个皇妃了?
罗羽衫在想到自家长姐同那九皇子亦垣站在一起的时候,自家长姐神色明明是厌恶的,还特别明显。
若是郎情妾意,不该是这般陌生才对。
原本,因为宴席的缘故,她都忘却了这些事情。现下,又因为阿琳的好奇再次想了起来,思绪失而复得的感觉当真不好受。
才没多久,罗羽衫就觉得自己头脑有些疼了。
“郡主,你怎么了”阿琳察觉异样,赶忙从身旁小壶里倒了一杯茶水,迅速递了过去。
“没事”罗羽衫接过,抿了几口,感觉头脑清晰后,就将还留有一点的杯子给递了回去。
阿琳接过,“可是,郡主,方才你的脸色瞧着十分不好”
“要真是追究起来,那还该是你的过错了,本来,这事我都快忘却了。结果,方才,你偏偏要提出来,哎...”
阿琳懊恼,“奴,奴婢这也是担心嘛”
规规矩矩坐在一旁,垂头拨弄着自己的手指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反了多大不可饶恕的错误呢。
“行了”罗羽衫看不下去了,说“你什么心思我还能不知道啊,只是,这事吧,你我急也是没用的,顺其自然就好了。”
阿琳问“可是,陛下那...”
如今陛下这波操作属实是叫人理解不了。
常胜将军说留便留,说放就放,这么随意的,总让人觉得后面还会跟着什么阴谋。
看着那小巧五官深思拧眉的样子,罗羽衫就知道,定然又是在想这些,便道“好了,这事你就别想了。想来,陛下应该是有自己的安排在的,至于我们,就等着吧,没准,哪一天,机会就来了,这也是说不准的。”
“是”阿琳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