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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和解

冬日嘉赐 元鹤落 3139 2024-11-12 18:24

  冬赐第二日醒来觉得尤其舒坦,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将身子舒展开,又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才想起转头去看身旁的宁绥。

  宁绥还在梦中未醒,半张脸蒙在被子中,冬赐就趴在旁边看着他,就像宁绥昨晚看着冬赐一样。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冬赐就有些不耐烦,上手把被子掀开,戳了戳宁绥的脸,直接将人戳醒了。

  宁绥睁开眼睛,发觉是冬赐扰了他睡觉后也不恼,只是揉了揉眼睛,轻轻拧了冬赐胖乎乎的脸,低声讲了句:“顽皮。”

  宁绥爬起来,认真道:“冬赐的伙食越发好了,脸上都长肉了。”

  冬赐立刻反击:“谁脸上没有肉了!”

  宁绥笑道:“那就是冬赐胖了,脸上都圆嘟嘟了。”

  冬赐不愿意被人说胖,一掀被子就起床了,自顾自的想走出房间。

  宁绥喊了一嘴:“穿件衣裳再出门,你昨日都没换寝衣,当心着凉。”

  冬赐暗暗觉得宁绥像个老妈子,明明没多大年纪,管着管那的。但是她还是乖乖照做了,径直坐到宁绥的书桌旁。

  艰难的坐上了属于宁绥的宝座,两条腿悬在半空摇摆,踏不到地面。

  宁绥换好衣裳走出来,见她正看着昨日那张画作发呆,道:“我可是好好保留着的。”

  冬赐嘿嘿一笑,披了件小斗篷,从椅子上蹦跶下来,跟在宁绥身后出门了。

  广珏广璟早早来到学堂,正几人聚在一起聊天,看到这两人来了,立马围到冬赐旁边,冬赐下意识的想躲。

  “昨晚睡在宁府想不想家呀,睡的好不好。”广珏赶紧摸着冬赐的脸。

  冬赐听到大哥的话才后知后觉的涌起一阵想家的情绪,她好像有点想自己的房间,想母亲的味道。但是不想弟弟,冬赐特意在心里补充这么一句。

  冬赐第一次觉得有点害羞,觉得自己贸然不回家的举动确实有点幼稚,只是点头保持沉默。

  广珏立马急了,“是不是宁绥欺负你啊,怎么一天不见人都文静了,你就诚实的告诉哥,哥替你报仇。”

  冬赐皱眉,连忙摆手,道:“宁哥哥对我可好了,大哥莫担心。”

  广珏好像又抓错了重点,重复了句:“可好了,比我对你还好啊。”

  冬赐纠结。昨晚宁哥哥说会一直陪着她,这是最好,方才哥哥又这么关心她,属实难分个上下高低。

  冬赐很讨巧的说:“都好,都很好。”

  广珏勉强满意这个答案,觉得自己在冬赐心中这么多年一马当先的位置被别人占了一半,瞬间有点不爽。

  不爽也没地方发泄了,因为孙先生拿着书走进来了,他们的小团体只能赶紧散开,各自回到座位。

  在这期间,广璟虽然也围在冬赐那儿,但始终一言不发的看着广珏和冬赐的互动。

  他说:“我与我的同僚赵先生准备组织一次诗会,让我的学生跟他的学生比一比,来争个高低,就在宁府举办,我同宁老爷说好了。”

  课堂上的气氛瞬间到位,一个个都情绪高涨的不成样子。有拍桌子的,有吹着口哨的,还被孙先生特地教育一顿。

  孙先生将书卷扔到讲台,说:“那咱们这几节课呢,不学正经的文章了,咱临时抱抱佛脚,学点讨巧的。”

  气氛安静了一半,但大家都对不上正经文章感到庆幸,总得来说还算热烈。

  冬赐不懂什么是诗会,与宁绥窃窃私语。宁绥解释道:“就是大家聚在一起,作作诗,玩玩游戏什么的,冬赐会来的吧。”

  冬赐理解一番后道:“宁哥哥去我就去。”

  宁绥点头,道:“好,那我去,你可莫失约。”

  冬赐拍拍胸脯露出笑容,“我是最守信的,宁哥哥放心。”

  孙先生站在讲台旁正高谈阔论,发现了他们俩的骚动,故而停下来,用眼神盯着宁绥。课堂上细碎的讲话声也消失了,都看看孙先生又看看冬赐那儿。

  宁绥发觉此,端坐着不再说话。冬赐好像还想讲什么,被宁绥在孙先生看不见的地方戳了一把,也不说话了。

  所幸这堂课的内容还算合冬赐的心意,孙先生又讲的有趣,所以下课的时间还算好熬。

  冬赐独自收拾着东西,正准备离开,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宁绥喊住了她。

  “回家之后莫与你弟弟不愉快……实在不愉快了便来找我。”宁绥还惦记着她昨日说的那些话。

  冬赐道:“我记着了宁哥哥,我回去准备诗会呢。”

  随后冬赐俏皮的一转身,一蹦一跳的走出屋外,发现绘春亦在外面等候。

  冬赐惊喜万分,忙小跑着过去问她:“你怎么过来的?”

  绘春笑着挽住她,“我担心你一个人在外头过夜害怕,方才才到的。”

  冬赐道:“宁哥哥家里我不怕!”随后跟着绘春一起上了轿子,与其并排坐在一起。

  “冬赐昨晚没回来睡,大家都担心呢,就连珺哥儿都哭的更大声了。”轿上气氛低迷,绘春打破沉默。

  冬赐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哪有这样的事儿,我与他又不亲近。”随后赌气般一扭头,撩开车上的帘帐,洋装看窗外景致,实则视线的焦点都不知飞到哪去。

  注意力全放在耳朵上,时刻留意着绘春之后会不会说话。

  绘春言:“大抵是血溶于水的亲情,珺哥儿虽小,也肯定是喜欢你的。”

  冬赐道:“瞎说,他来了,父亲母亲都不疼我了,他还喜欢我?我不喜欢他。”最后那句话的语气极冲,仿佛怪罪绘春提到广珺。

  绘春道:“小姐闹脾气,是不愿听奴婢讲话了。”绘春故意悠悠的长叹一声。

  冬赐察觉绘春突然的称呼转变,洋装的样子也没了,挂上笑容,“哪里的事,你别小姐奴婢的叫,我倒膈应着。”

  绘春道:“昨日夫人担心你,都没睡好,还同我个小孩哭诉,是不是不够关心你,眼下都有黑眼圈了。”

  冬赐眼睛瞪的大大,扑上去抓住绘春的手,道:“真的?母亲是疼我的?”

  绘春言:“你不信,等会就回府了,去瞧瞧夫人,也关心关心她吧。”

  冬赐抓抓脑袋,意识到方才有些失态。母亲为了她担心的都生了黑眼圈,她竟还在笑。

  轿子落地,冬赐看到了熟悉的郑府的牌匾,觉得格外亲切。

  冬赐着急的跑回去,绘春在后头提着冬赐的书本毛笔,看门的一开门便看到刘华玉在门后等待。

  冬赐三步并作两步扑过去抱住了刘华玉。刘华玉拍拍她的后背。“绘春方才去接你,母亲还有些担心,如今看到你便好了。”

  刘华玉松开冬赐,牵起她的小手往屋里走去,一路上不断询问着昨晚发生的事情,冬赐绘声绘色的讲了出来。

  忽然想起了绘春在轿上说的话,让刘华玉蹲下来。冬赐捧着她的脸,当真看到了刘华玉眼下有淡淡的痕迹,心疼的摸了摸。“母亲没睡好,等会继续睡。”

  刘华玉笑笑,语重心长:“母亲那是担心出来的,知道自己近来偏向广珺,你不高兴了,母亲也很欢喜你的。”

  刘华玉带着冬赐来到广珺的摇篮面前,冬赐第一次不带情绪的认真的看她的亲弟弟。冬赐说:“母亲,他的眉眼像我!”

  刘华玉没有反驳,顺着她的话:“广珺是冬赐的弟弟,当然像冬赐。”

  “弟弟喜欢我吗…”冬赐弱弱开口。

  “弟弟怎么会不喜欢冬赐,他平日里最盼着冬赐来看他了。”

  冬赐笑道:“母亲怎么知道?”

  刘华玉说:“他告诉母亲的。”

  冬赐暗暗觉得有点不相信,她这么大的时候还不会说话呢,但她决定不拆穿刘华玉的谎。

  “弟弟喜欢我,那我勉为其难的也喜欢喜欢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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