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莹回忆结束,突然,后院传来重物坠落的声音。
准是那位弱小的二师兄惹得祸,苏雪莹边走边骂到,“叫你不要搬箱子不要搬箱子,搬重物以后会长不高……的。”说到最后一个字时苏雪莹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我天!面前根本不是摔倒的二师兄,而是浑身带血、而且四仰八叉地趴在地上的人。
等了三息之后,趴在地上的人还是一动也不动。
“不会死了吧?”苏雪莹小心翼翼地靠近,将那人翻过身来。
那人的眼睛部位戴了个羽毛面具,而其他部位用油彩遮盖,“真是奇怪的人。”
见似乎没有危险后,苏雪莹蹲下来探他的鼻息,“还有呼吸。”
那救还是不救?救的话……谁知道他的身份,边境鱼龙混杂,是外邦人还是东耀国的人谁也分不清。先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值钱的东西,再掂量掂量此人身份……
正当苏雪莹的手往这人的怀里一探的时候,却愣住了。
她看到了一样物件,对苏雪莹来说似乎很久远又熟悉的东西——隐含“冯”字的玉镶在玉簪上。
冯家军的人都会随身带着阴刻着“冯”字的玉。
是冯家军的人……苏雪莹顿时热泪盈眶,见到此玉相当于见到自家人。
“雀儿,雀儿。”苏雪莹赶忙往房间的方向呼唤。
“在在在,怎么啦?”只见一位穿着傣族风格紧身长衫的女子扭着纤细腰肢款款而来,身上的银饰随着她的袅袅婷婷的步伐叮当作响。
这位女子曾经是乐坊坊主,不过后来惹到贵人,乐坊生意从此一蹶不振,见苏雪莹他们需要,便租给他们了,但这块地还是她的,只是暂时借给他们用罢了。
换句话说,女子是房东,而苏雪莹他们只是房客。
因此,有很多在这块土地上发生的事情得告知给她。
“呀?!”雀儿瞪大双眼看着躺在血泊之人,又看向蹲着的苏雪莹,“你杀人了?”
苏雪莹揉了揉膝盖站起来,“我哪会杀人呀?我可是连蚂蚁都不敢踩。”
雀儿狠狠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不会那谁还会呀?就你杀鸡都不带眨眼的还不会杀人,骗鬼啊。”
杀鸡又跟杀人不同,苏雪莹无语地瞟她一眼,自从做了一次炸鸡腿后,雀儿她老惦记她的手艺。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快搭把手,帮我把他搬到房间。”
雀儿却后退一步,“你打算救他?看他那样子谁知道会不会惹一身骚,你还想救他?!”
“救他……”苏雪莹抬眸,定定地看着雀儿,“一定要救他。”
见到苏雪莹如此坚定的眼神,雀儿撇撇嘴,“行行行,出了事你自己承担。以后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搞得我好像欺负你似的。”
苏雪莹展颜一笑,在雀儿的帮助下将此人搬到床上。
第二天第三天,那个浑身是血的人还是没有醒来。
江小米老神在在的负手而立,对着比他高几个头的苏雪莹说,“师妹,你为何不将他的羽毛面具摘掉?然后处理掉脸颊上的颜料?”
“颜料洗不干净啊……”苏雪莹回答一半的问题。
其实那人的身子由她搽拭的,那个人……身上满是刀疤伤痕,内部器官进入枯竭状态,一只手腕上还有自残的痕迹。
自残?!难道此人有抑郁症?
总的来说,不论身体还是精神上,近乎摧残,再这么下去迟早要死。
“睁眼说瞎话,”江小米白了苏雪莹一眼,“清水洗不干净,加点药不就行吗?以你的医术肯定配的出来,为何不抹掉啊?”
“这是尊重,”这时,大师兄郭凡川端着水盆走过来,“师弟,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此人掩饰样貌,摆明了是不想以真面目示人,师妹这么做,也是尊重他人意愿。”
江小米一见到大师兄,态度立马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扯开挡在前面的苏雪莹,“师兄!您需要我帮您捶捶腿吗?”目光移到大师兄手上的水盆,“诶呀,帮病人擦身的事怎能麻烦师兄您呢,我来我来。”
苏雪莹想眼角微抽,又来了,江小米这副狗腿子的模样,不就是为了不让大师兄向师父打他的小报告嘛!
这时候,床上的人剧烈咳嗽起来,有醒来的迹象,屋子里的人纷纷往床上看。
床上的人睁开眼,看到眼前放大的脸后陡然起身,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江小米,”郭凡川拉开江小米,“你离病患靠那么近作甚?不怕吓死人。”
江小米笑得龇牙咧嘴,“我又不是故意的……”
郭凡川一手摁住江小米的头,对着床上被吓到的人道歉,“不好意思啊,师弟不懂事,吓到公子你了。”
江小米双手抱头,哀怨地看了眼郭凡川,摁头会长不高的……
可是郭凡川道歉完后,那人抖的更厉害了……
众人互相对视了眼,怎么胆小成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