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苏雪莹悠悠醒来,手一扯就扯到了被子。
咦?我什么时候盖的被子?
想了三秒还是毫无印象,苏雪莹决定赶紧下床。
说好天黑之前要回京城的,现在都夕阳西下了,怎么人都跑了。
要知道,天黑之后,光线变弱,人的视距缩短,路可就难走了。
出门转角,看见西莫走过来,“西莫,你家少爷呢?”
“不在房间里吗?”
“不在啊,我醒的时候房间空无一人。”
苏雪莹见西莫还是一样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看来西莫也没遇到他,“算了,我自己找他。”
“诶……少”夫人,西莫还没说出他还有少爷交代的几句话,苏雪莹就走远了。
没过一会儿,苏雪莹有些许烦躁,绕着房子走了一圈也没见人,“这家伙到底死哪去了?”
这时,一道黑影渐渐靠近……
苏雪莹余光瞥见地上有道影子正慢慢靠近,她隐藏在衣袖中的拳头随着影子越来越近而握紧。
两米、一米、五十厘米……
苏雪莹一个旋身,一个拳头抡过去。
没料到的是,后面的人一个手掌轻轻松松地握住她的拳头。
苏雪莹脸色一沉,但看到后面的人的正脸时,微微松了口气,“原来是韩教头啊,我还以为是谁呢!”
面前的人就是以冷血无情出名的韩教头,他依旧黑着脸没有出声,就这么用犀利的眼神盯着苏雪莹。
苏雪莹想了想,难道是我挡住他的路了?可是这里的路这么宽……
算了,力量悬殊,还是让开吧……
结果苏雪莹脚往旁边一迈,韩教头就吼了声,“别动!”
教头的声音本身就洪亮有威慑力,这么突然的一吼,差点吓得苏雪莹看不见美好的人间。
“怎……怎么了?”苏雪莹愣愣地望向他的眼睛。
韩教头扭捏了一下,从背后拿出一块暗红色的掌心般大小的东西。
定睛一看,是一块由一根红色绳子系着的木佩,木块上面雕刻着一只周围有几朵祥云环绕的麒麟。
“给你,当做补偿。”韩教头别扭地拿着木佩,“在山神庙里向一位道士求的,有安魂益气、祈福消灾、驱魔辟邪的作用。”
“安魂?”苏雪莹听到‘安魂’一词,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若能安魂,便能更好地与原主的身体融合,就不会时而发疯发傻啦。
“本来是想给那臭小子的当成年礼,但是呢……他那脾气肯定不收,你们俩现在又是夫妻,正所谓夫妻一体,送你也是给他,就收下吧。”说着将木佩塞到苏雪莹手里,没等她作出反应就走了。
苏雪莹握着被捂热的木佩,微微愣神。
感觉韩教头话中有话,但就是说不上来……
“算了,不想了,还是找人吧。”苏雪莹将木佩随手放进衬衣兜里,甩甩手继续绕圈寻人去了。
绕了两圈,才在后山中一颗大石头上找到冯梓轩。
他正独自坐在石头边上远远地看擂台广场上挥洒汗水的将士们,旁边放这一壶水和一个杯子。
一个人独自卖醉?苏雪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他想喝醉。
不知为何,看冯梓轩的背影感受到丝丝悲伤……
正当苏雪莹望着他的背影出神时,他突然偏过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深沉复杂……
“你来了啊……”冯梓轩眨了下眼,眼神恢复成往常的散漫,似乎刚刚他的眼神是假的。
苏雪莹挪步在他旁边坐下,由于学中医的原因,苏雪莹对气味特别敏感。
一闻,纳尼?!无色无味,不是喝酒,是在喝凉白开啊。
苏雪莹表示想心肌梗塞……还以为他要卖醉呢。
本想问他为何还不启程回家,可是看他的状态些许消沉,竟不知道怎么开口。
表面开朗活泼的人,心里面可能装着一朵朵黑云……
沉默片刻,倒是冯梓轩开口了,“小花猫你知道吗,我一点用都没有,永远永远都是垫底的……”
话闸一旦打开,收都收不住。
而这个时候是冯梓轩脆弱的时候,苏雪莹没说话,静静地当故事的听众。
“你知道为什么别人只记得‘冯梓灏’这个名字吗?因为大哥是大家的英雄,是守卫边疆的将士,而我就是一个排行第二,碌碌无为的世家子弟……”
苏雪莹咽了咽口水,本身就是无所作为嘛……
“今日我跟韩教头打起来其实是我一时冲动,他说的对,我这种扔在人群中都平平无奇的人不配学其他招式,不配啊……”
说着他倒了一杯水喝了口。
见冯梓轩又喝水,简直忍无可忍……
我找你找那么久都没喝一口,你还敢在我面前喝水!
出于对说话者的尊重,苏雪莹按捺住想把他拎起来揍一顿的冲动,继续听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