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落秋城到凉州要花三天两夜,而这三天两夜,是冯梓轩过的最难受的日子。
第一天,苏雪莹烤了盘蟋蟀,在贾君杰面不改色地吃了的情况下,冯梓轩硬吞下去,结果狂吐不止。
第二天,弄了碗水煮茼蒿,煮后的茼蒿汤散发一股‘毒汤’的味道,冯梓轩闭气,然后一口下去,又吐了。
第三天,吐得面色发黄的冯梓轩见苏雪莹又下厨,连忙退后,“这次我坚决不试你做的菜了。”
苏雪莹没把他的话当回事,“随你,不吃就饿死。”
冯梓轩揉了揉扁扁的肚子,发出哀嚎,“那我觉得我不是饿死,而是吐死的。”
也不知道小花猫怎么想出这些菜,简直难以下咽。
坐在旁边的贾君杰眼睛一眨一眨的。
的确,一路上姑爷不是在喊饿的路上,就是吐的路上,真的好弱,不知道能不能保护的了姐姐。
苏雪莹耸耸肩,“不吃就不吃,待会儿别求我。”
之前还不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周围除了草还是草。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才随便找了些凑合来吃,现在所处的地方近凉州,周围都是树,食材丰富,已是有米之炊,就不信冯梓轩不会馋的流口水。
果不其然,最后冯梓轩被美食所诱,几乎一大半都是他吃的。
“行了,别吃了,一下子吃太多对胃不好。”
苏雪莹抢过冯梓轩的饭碗让贾君杰帮忙收着。
冯梓轩舔了舔嘴唇,用有点受伤的眼神看着苏雪莹,“娘子,可我还想吃……”
“我天,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受不了,”苏雪莹扶了扶额,“想吃就忍一忍,前面就是凉州,那边大把吃的。”
冯梓轩撇撇嘴,“谁叫你的烹饪水平时高时低的,”忽然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就是先做难吃的东西,然后下一次就算做的很一般,可相比上次的美味,自然而然觉得这次做的非常好吃。”
苏雪莹浅浅一笑,她的确利用了这原理,也可称为门槛效应,“答对了一半,”
“还用说吗?另一半的原因便是找不到食物呗。”冯梓轩双手环胸,吹了一下遮住眼睛的发须,一副痞里痞气的样子“诶,以后还是带个会厨的人,就算周围找不到食物也能做菜。”
“好啦好啦,吃完收拾下,准备出发。”苏雪莹边说边收拾,心情愉悦地唱着小曲儿《碎银几两》。
“为了碎银几两,为了三餐有汤……可偏偏这碎银几两,能解世间慌张,纵然四海为家,仍是你的模样。”
冯梓轩:“……”抹了抹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滴,吐槽到,“唱来唱去都是一句话。”
苏雪莹横了个眼神,“后面的词我忘了。”
冯梓轩撇撇嘴,“没大哥唱的好听,”低头帮忙收拾行李。
苏雪莹→_→,什么都是大哥大哥的,妥妥的哥宝男。
在冯家势力的帮助下,苏雪莹很快将贾君杰安然无恙地送到陈家,本着负责到底的态度,逗留了半个月观察陈家对贾君杰的态度,发现陈家人不错便安心离开。
完成交托的任务后,苏雪莹就和冯梓轩故意绕远路回京。
应冯梓轩的要求:“来都来了,不如看看沿途风景。”
苏雪莹听后,耸耸肩,回了两个字:“随意。”
冯梓轩咂咂嘴,“好冷漠哦……”
苏雪莹甩给他一个白眼。
江南凉州的西边百里之外,有一个边陲小城——兴阳城。
据冯梓轩说,嫂子袁悠纯在那里。
苏雪莹也挺好奇冯梓灏的娘子会是怎样的一个人,便一拍即合,前往兴阳城。
“对了小花猫,忘记问你,你晕船吗?”
船?搭过现代的轮船,倒是不知晕不晕古代的帆船。
如此,苏雪莹仰头看他,“没搭过船,不知道。”
“也对,你都是待在府里没出去玩,”说完冯梓轩转头吩咐西莫,“西莫,备些生姜片。”
生姜片,贴在肚脐眼上能缓解晕船的影响。
冯梓轩揉揉苏雪莹的头,“待会儿上了船,立马给你找个地方坐下,切记少走动。”
“知道啦,”苏雪莹身子一矮,“别摸我头,会长不高的。”
“哎嘿嘿,就揉你头。”冯梓轩调皮地薅苏雪莹一把头发,嘻嘻哈哈地跑开了。
“臭、脾、气!你别跑!这可是我弄了半个时辰的头发。”苏雪莹理了理凌乱得像个鸡窝的头发,追了上去。
独留单身狗西莫在风中凌乱……
西莫食指摁了摁眉心,“我想……我还是先去买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