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直了身子的程氏眼神闪烁,闻言视线飘忽不定,“有吗?她嫁入冯府便与我们是同一条线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然多关照她。”
“大嫂也嫁入冯府,还在边关,怎不见娘多关照?”冯梓轩当即举了个例子反驳到。
冯梓轩的大嫂,即冯梓灏的娘子,是刑部尚书之女袁悠纯,早在两年前嫁入冯府,后来毅然跟随冯梓灏前往西南战线,还身怀六甲。
这次没回来,也是因为带着刚刚满岁的孩子不便远行,而选择待在边境小城。
程氏干笑了一声,手肘暗暗戳了冯润新,示意他帮忙说话。
冯润新得到求救信号,板着一张严肃的脸上前拉走冯梓轩到一旁,说父子俩的悄悄话,“你想啊,你大嫂是正经地受过世家贵族的教训,太沉稳了,你娘的性子偏偏喜欢热闹、不拘束的孩子,刚好苏雪莹这孩子就有这点优点,虽然有点瑕疵…”
“这哪是一点两点的瑕疵,你是不知道刚刚她脑子犯抽,害我多丢脸。”
冯润新听后语重心长地说了句,“总之,你也好好对待她,她对我们冯府有用……”
“有用?!”冯梓轩以为自己听错,摇了摇耳朵。
不会吧?在这个重文轻武的朝代,礼部尚书虽然比父亲的官阶大,但苏雪莹这个傻子的名号早就盖过礼部尚书的名誉了。
冯润新却重重地拍拍冯梓轩的肩,“利大于弊……”
闻言,冯梓轩脑海闪过一丝信息,不敢相信地看着冯润新,“按理说你不会犯搞错女方名字的低级错误,难道让她嫁给我是你们搞的鬼吧?”
冯润新重重地敲了下冯梓轩的脑袋,却答非所问,“叫你善待她你还磨磨唧唧!老爹我什么时候害过你!”
冯梓轩捂着头,幽怨地看父亲一眼,小声嘀咕,“如此坑儿子,真不知道是不是亲的!”
得了一个爆栗子,倒是没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站在他们身后的程氏无奈地摇了摇头,轩儿吃硬不吃软的性格……也不知道好不好。
这个时候,邓宇从床的那边走出来,向他们拱手作揖,“冯老,苏小姐已无碍。”
“幸好苏大小姐她不是吃了糕点中毒,而是手上的伤口触碰到毒,如若不然怕是撑不到邓老他们赶到了。”邓宇回答到。
冯梓轩抬脚绕开屏风进去看苏雪莹。
上一刻还是活蹦乱跳地跟自己较劲的人,这一刻脸色惨白、双眼紧闭地躺在床上。
偏偏自己做不了什么……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很不好,非常不好,就像小时候大皇子为了自己而挡下一剑倒在面前的一样……冯梓轩攥紧了拳头。
大皇子和冯梓轩是生死之交,这也是冯梓轩相信大皇子本性从良的原因。
程氏走了进来,看了看苏雪莹,又看了看冯梓轩,轻叹一口气,“轩儿,娘不求你硬逼自己对她非常好,只是……娘希望你无论以后发生什么都不要放弃她。”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放弃她……冯梓轩很是意外,回头看程氏一眼。
只见程氏的神情肃穆……难不成苏雪莹身上真有什么宝物之类的?还是什么其他原因让娘和父亲如此重视。
“哇哦!这箱子这么多机关!”苏雪莹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众人纷纷投来目光,嘴角一致地抽了个抽。
只见苏雪莹醒来,闪着星星眼看着邓宇放在床头边的药箱左瞧右瞧。
“太绝了,这玄妙的格子、锋利的刀具……啊!如此熟悉的药香、亲爱的银针,啊……”
不会是又发病吧?冯梓轩想到这,伸出手向她的额头探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落在这安静无比的房间很明显……
“苏!雪!莹!”冯梓轩看着自己被拍红的手,内心的怒气蹭蹭地往上冒。
“轩儿!”冯润新严厉地一喝,制止住冯梓轩下一步动作,“她是病人。”
出于对父亲威严的害怕,冯梓轩只好憋着怒气,恶狠狠地瞪苏雪莹,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苏雪莹眉毛一挑,算是看出来了,无论自己闹的事情多大,冯润新夫妇对自己仍是待为上宾。
特别奇怪,她空有身份却无实用价值,连一个正常人都算不上,怎能受如此重视。
还得继续留在冯府,找到他们的用意。
不过……这个便宜相公似乎非常非常地怕他爹啊!以后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吓唬他,不然没头没脑的都能骑上头来了。
苏雪莹对他们一一瞟了眼后,又如饿狼看见猎物般地看那只机关玄妙的药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