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日落西山,江河里的光线不太好,苏雪莹费了好大劲,终于找到被刺中腹部似乎昏迷的冯梓轩。
他的血滴入水中,成丝扩散,晕开成一朵朵灿烈如火的血花……
苏雪莹心里咯噔一下,朝他快速游了过去,绕到冯梓轩背后,从其左腋下绕过胸部,然后握其右手,以仰游姿势将他拖到船上。
上了船后,苏雪莹赶紧察看他的情况,耳朵贴近他的胸口,感受到他的胸口在起伏,松了口气,“还有呼吸。”
转而拍拍他的脸,叫唤他的名字,“冯梓轩,冯梓轩你醒醒!”
一旁的西莫和其他人也蹲下来唤到,“少爷,少爷(将军,将军)。”
下一瞬,冯梓轩抽了一下,吐了水,意识渐渐回笼。
苏雪莹见他醒了,脱力地坐下来缓口气,下了水后还是很怕自己又被水草缠住,还好这次没有。
冯梓轩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湿漉漉的苏雪莹身上,“你?你会水?!”
周围的人身上都是干的,就他娘子浑身湿透,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是她救了他一命。
苏雪莹愣了愣,突然想起皇宫她落水过,当时是被冯梓轩救上来的。
“这……我好像从来都没说过我不会水啊。”苏雪莹眨了眨眼,正儿八经地回答到。
冯梓轩顿时噎住了,好像还真是这样,那天她在皇宫落水也没有沉下去,反而那个表里不一的婆娘要沉了。
这时,西莫拿出不知从哪里来的披风给冯梓轩,冯梓轩接过去并没披在自己身上,而是披在了苏雪莹身上。
“你的伤……”苏雪莹担心地看着冯梓轩腹部。
“我没事,”冯梓轩依旧对苏雪莹笑嘻嘻的,捂着腹部,咬紧牙关,扒开伤口狠狠一拔,血液涓流而出。
全场为冯梓轩倒吸一口凉气,真滴狠……
“少爷,金创药。”西莫赶紧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来,撒在冯梓轩的伤口上。
当药撒在伤口上,冯梓轩表情疼的扭曲。
一旁的苏雪莹帮不上忙,双手扣在一起,显得紧张,时不时瞟了眼西莫,他怀里究竟藏了多少东西……又是披风又是金创药的。
渐渐地,冯梓轩的伤口上的血止住了。
苏雪莹上前察看了一番,“到了岸再处理一下,这段时间别碰水。”
众人见冯梓轩没事了,都松了口气。
而后,冯梓轩揽住苏雪莹的腰,远远看着被大火吞没半边的帆船,叹到,“结束了……”
“是啊,结束了……”苏雪莹仰头看灰头土脸的冯梓轩,“不错嘛夫君,这次你能成功带我们脱离危险。”
冯梓轩却眼神暗了暗,“但折损了两人……”其中一个还不是冯家军的人。
感受到他内心深深的自责,苏雪莹牵起他的手,“可我觉得你已经尽力,做的很好了。”
西莫也出声安慰到,“是啊少爷,要不是你的指挥,恐怕我们不只是折损两个人了,你们说是吧?”
说着眼神询问一周,众人纷纷附和到。
苏雪莹见冯梓轩还是一蹶不振的样子,伸手掐了掐他的脸,“别苦脸了,苦着脸不好看,丑!”
冯梓轩被掐得回过神来,对上苏雪莹带着关心的视线,突然笑了,“不好看的话,娘子可还要我啊?”
“要呀,那送上门的免费劳动力能不要嘛!”苏雪莹似笑非笑地看着冯梓轩,能开玩笑表明他已经从消极的情绪走出来了。
“呵,”冯梓轩撩了撩额头的刘海,一副自以为很酷的样子,“像我这么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人,怎能做苦力,应该躺着享乐。”
众人听后汗颜,这、这么自恋的人还是刚刚那位在船上冷静指挥的冯梓轩吗?咋就那么不正经呢?!
苏雪莹哭笑不得地锤他手臂,“老不正经了。”说完远远看着龙虾贼被官府的人追的落荒而逃。
真是风水轮流转呐……
“冯二,冯小娘子。”突然远处传来袁悠纯的声音。
苏雪莹回头看,她竟在等他们,“嫂子?”
袁悠纯看两人没多大事情,温柔一笑,“各位远道而来,却遭受了这意外,我作为东道主,自是要好好赔偿你们。”
苏雪莹跟冯梓轩对视一眼,弱弱地问了一句,“那……有吃的吗?”
吃的?袁悠纯一愣,随即回过神来,笑意直达眼底,“当然有吃的,兴阳城有许多京城吃不到的特产,嫂子我带你们尝尝。”
“好吖好吖,”苏雪莹激动地踮了踮脚,“嫂子,我要吃肉。”
“噗哧,”身旁的冯梓轩伸手用食指点了点她的头,“小馋猫,净想着吃的。”
“能吃是福。”苏雪莹愉悦地挑了挑眉,嘴角上扬。
过了不久终于安全上岸,进了岛方知兴阳城的繁华。
整条街熙熙攘攘,多种颜色、多种文化的碰撞,交织成一片。
由于袁悠纯还要处理江上龙虾贼的遗留问题,就只是给两人包了间房,在兴阳城最大的酒楼那订了饭菜,而后匆匆离去。
袁悠纯还真是个大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