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到了回春堂。
沈溪停下了脚,想出神的苏雪莹没注意直直撞了上去。
“嘶,”苏雪莹捂着额头,盔甲真硬,瞧见熟悉的住处,“原来是到了,谢谢……”
“谢谢”两字还没说完,冰冷的手指搭在苏雪莹捂头的手上。
“我看看……”沈溪拿开苏雪莹的手指,点了点她头上的包,“还好没出血……”
反应过来的沈溪一愣,看向呆住的苏雪莹。
顿时,时间像是静止了般。
直到远处传来打更人的声音,沈溪收回手,轻咳了声。
被沈溪异常的举止雷遍全身的苏雪莹别过视线,“呵呵,时候不早了,沈大人回去罢。”
沈溪点头,飞速离去。
苏雪莹碰了下额头上起的小包,“刚刚是在关心我?活久见,绝对是看错了,绝对是看错了。”
说完同手同脚地进回春堂。
殊不知,沈溪没有离开,而是躲在暗处听她说的话。
沈溪抬起了刚刚摸她头的手,眼底的情绪千变万化。
沈府,沈溪回房,房中已有两个人,一个是坐着的沈亦河,一个是沈府大夫。
沈亦河闻见沈溪身上的血气,黑了脸,“你又在损害你的身子了?”
说完眼神示意大夫看沈溪身体。
沈溪没说话,静静地任他们摆弄。
沈亦河看到沈溪身上的伤口裂开,还增添了新伤,眉头紧锁,“你再这样要出人命的!”
“人命?”沈溪自嘲一笑,“世上还有谁关注我的死活?”
“你……”沈亦河狠铁不成钢地指着他,“你还有我们,还有葛老,怎能说没人关心你的死活?”
“若是关心我,为何不让我去死?”沈溪双目赤红地看着他,“我本就是多余的存在,为何拦我?”
沈亦河噤了声,不能再跟他争论下去,否则只会增长沈溪自杀的想法。
衣摆一撩,便在沈溪旁边坐了下来,语重心长地说,“我们只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假心假意,你不就是为了完成沈父的交代而,师父就是为了传承,谁都不是真正关心我。”
被讽刺到的沈亦河激动地站起来,“你,你别太过分了!”话落摔门而去。
自己好心好意,结果被人家不当回事,好心当成驴肝肺,再多待一时便得气极一时。
一直不出声的大夫,忍不住出口道,“少爷,老夫想问一句话,凭少爷的能力,想必逃脱他们的管控是很轻松的,为何……”
沈溪抬眸望着他,“因为……仇恨吧。”
***
回春堂,郭凡川手持戒尺等着苏雪莹,而一旁拘谨地站着的江小米朝她快速眨眼,示意她师兄生气了,快逃。
苏雪莹见状,赶紧转身溜走。
“站住!”郭凡川手上的戒尺敲了敲手心,“师妹还想去哪?”
完了,苏雪莹不由地定住脚,转过身来,硬生生地挤出笑容,“师兄……”
“过来!”郭凡川不容置疑地命令到,阴沉的脸看着自家师妹。
苏雪莹咽了咽口水,缩着脖子踏着小碎步挪到师兄面前。
“手伸出来!”
“别呀,师兄……”苏雪莹赶快将手藏在身后,向师兄求饶。
“手,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师兄生气什么的最可怕了,苏雪莹缓缓地将双手伸出来,当戒尺要落下时又缩了回去。
“师兄我错了,我不该不向你报备而私自出城,还这么晚才回来。”苏雪莹握着戒尺,“师兄别罚我好不好,我真的错了。”
郭凡川毫不留情地拍掉苏雪莹的手,“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论什么理由,害我们担心是……”
“是不对的,”苏雪莹紧跟着接话,“师兄这次放过我好不好,戒尺打人很疼的。”
“手,手!”
师兄真不会变通,低声下气求了这么久还不放过我,也不问她这么迟回来的原因,苏雪莹认命地伸手。
郭凡川的戒尺打过十下后才放过她,“下不为例!”
“是……”苏雪莹有气无力地回答。
郭凡川见此叹了口气,抬手揉揉她的头,“师妹啊,你想找他不是不行,可是你得跟我们说一声,别让我们担心。”
苏雪莹惊讶地抬眸看师兄,“师兄知道?”
“再怎么也与你相处了三年,连蒙带猜也能猜到你想做什么,只是以后记得跟我报备,京城的水深,怕你遇险。”
“知道了,”苏雪莹顺从地点点头。
“早点休息,晚安。”郭凡川说完,带着江小米走了。
江小米走时还偷偷给苏雪莹塞了瓶药,“记得搽。”
苏雪莹拿着药看着师兄们的背影,哑然失笑。
虽然师兄们一个死板,一个傲娇,但对她真的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