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奉笑道:“大人,陛下等候多时了。”
郭子琼颔首,一步三阶,拽散翻飞,须臾就将李奉甩在身后。
宁寒溪眉色不善,回了房中。
陶乐煮茶,知恩忙挑了灯,又叫院子里伺候的人去了外头,关了房门。
宁寒溪浑然不觉,只是想着,不待明日就将郭子琼叫来,想必酉靖帝是察觉到了。
“瞧瞧你今日魂不守舍的。”陶乐端着杯子放在宁寒溪眼前,“喝点热茶暖暖。”
宁寒溪左右思量,那盏“不是省油的灯”看起来着一副实明察秋毫的聪明样子,得怎么想个法子脱身呢。
此时,某“费油的灯“在长明殿听了皇帝一番说辞,心里暗笑。
两人不检点也便罢了,还到处乱走,被人发觉也实属活该。
只是,此事要查明还要封口,着实棘手。
春猎第九日,宁寒溪便知道今日定要出门的。
昨日萧原锦既答应了带她玩,定会早早过来点个卯,做个样子,表示自己顺从姑母之意带表妹们出去玩了。
宁寒溪约了陶乐到马球场,到时候萧原锦一问便知她们来了这里。
这日马球场玩耍的人寥寥无几,只几个不会武的男子打了几场球,看台上也没几个人。
果然,辰时四刻,萧原锦大步流星的来了。
只是萧原锦这人生的太好,靖南王府的名头又着实大了些,他这一来,引得本寂寥的看台颇为热闹。
少女都伸长了脖子,目光随着这银灰色的身影挪到了宁寒溪身边。
已经换好骑马装的宁寒溪只在看台等着,见萧原锦走到自己旁边,这才起身行礼,“表哥。”
陶乐也跟着行礼。
萧原锦人高马大,垂眸瞥了一眼宁寒溪,客套话全都省了,“我带你们去猎林外空地骑马,遇见谁我并不知晓,你乖乖行礼问好便是,午时我会送你们回来。”
宁寒溪微微叹了口气,“表哥,你竟这样与我说话,我现在去告诉姨母。”
萧原锦冷笑,“你觉得我会怕太后?”
宁寒溪歪头,“我告诉姨母,你怕是相中了哪家的姑娘,忙前顾后不理会我,你觉得依姨母的性子会如何?”
大约会将他招入行宫,盘问个清楚。
最多萧原锦矢口否认,宁寒溪只说自己会错了意,却原本也是好心。
萧原锦却最烦入宫被太后询问,少不得又要将老王爷搬出来啼哭一番,想想就头疼。
再看向宁寒溪时,目光多有不善。
“威胁我?”
“堂堂靖南王爷,哪会受我等小女子威胁。不过是个玩笑话,王爷莫要当真才是。”
刚才还是“表哥”,此时成了“王爷”。
这小女子,甚懂谈判。
萧原锦后牙槽紧了紧,“好的很,本王带你去猎林。”
刚才还是“我”,此时成了“本王”,萧原锦是个睚眦必较的人。
宁寒溪面色带笑,“表哥,我御马不好,万一惊了马受了伤,你说我母亲该如何问罪与你。”
淮阴侯府倒是不至于问罪,大家都是亲戚。
宁寒溪本意是告诉萧原锦,自己的安危目前与他是绑在一起的,别打作弄我的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