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凤锦和常文催马疾驰,一直到了丹凤门前的永安大道,二人不得不下马,这是皇宫禁地,除了天家的人,文武百官和寻常百姓是不能骑马通过的。
姬凤锦一脸焦急,“丹凤门关着,我们没有令牌怎么进去。”
“那是皇宫,有令牌也进不去,三世子一定是请了皇后的手谕。”
“唉,不能慌,姚鸿不是好人!”
“谁都知道他不是好人,可是你得有证据啊!”
姬凤锦扫了常文一眼,“怎么办,要是三世子进去了,不得明早能出来啊,我就有两天时间。”
常文也是原地转圈,“要不我们在这里大闹。”
“不行,在宫门前喧哗是亵渎皇家威严,那是要到大理寺问罪的。”
“那你说怎么办!”
姬凤锦牵马掉头,“高宣宇在哪里?”
“不知道,和三世子密聊了一会也走了!”
“你怎么一问三不知呢?”
常文白了她一眼,“三世子让我在刑部门口等你,要是有人把你押走,就让我暗中保护。”
“那你为什么不问问他走了那个宫门。”
“你朝我发什么火气!”
“你们在吵,一会禁军出来可是要治罪的!”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姬凤锦的身后响起。
姬凤锦不用看就知道是周辰安,她转身飞奔过去,一下扑进周辰安的怀里,周辰安很自然的拥抱住她,仅仅三个时辰,仿佛隔了三生三世一样!
姬凤锦在他的肩头嘤嘤哭泣起来,“你能把他们都救出来吗?”
周辰安轻轻拂去她眼角的泪水,“我会倾尽所有!”
常武和常文互相看了一眼,这是什么情况,瑞安殿要有女主人了!
姬凤锦瞧见常文常武一副看热闹的眼神,立马松开周辰安,脸色绯红,“姚鸿是契丹的人,他爹是契丹的骑兵将领,在中原掠走一个汉人女子,后来生下他,他为了认祖归宗,不惜出卖南唐。”
周辰安拉起她的手,“我们车上说,这里不是讲话的地方。”
姬凤锦有些不好意思,想把手从周辰安的手里挣脱出来,可是周辰安瞅了她一眼,反而十指紧扣,让她再也挣脱不了。
上了马车,姬凤锦便把姚鸿的事情详详细细的都告诉了周辰安,还有姚鸿只给她两天的时间。
姬凤锦试探着问,“两天够吗?”
“哼,够不够都要放手一搏,决不能让契丹的走狗毁了南唐。”
“高宣宇呢?”
周辰安摸着下巴想了一会,“他也在想办法救你呢,不过我们要从长计议了。”
“回府吗?”姬凤锦问道。
“不回,姚鸿一定会派人监视金陵内各个府邸的!”
“那我们要去何处?”
“天还没亮呢?有一处姚鸿肯定不会派人监视。”
姬凤锦沉思片刻,“高宅!”
周辰安诡异一笑,“常文联络他们,我们就在高宅共谋禽姚大计......”
……
雨水下了停,停了下,乌云越发暗沉。
高宅大门敞开,四下无人,整个院落一片杂乱……
姬凤锦跟在高宣宇的身后,因为怕人发觉,没有点灯,众人都跟着高宣宇摸索着前进。
没有人言语,只有沙沙的脚步声……
雨水打在姬凤锦的脸上,更像下在她的心头,她茫然走着,这个就是她出生的地方,原来是什么样子她不知道,眼下却是一片狼藉,残垣断瓦,没有一丝人气。
姬凤锦一不留神,脚下一划,要不是周辰安手快拉住她,她要来一个狗啃屎了。
她细看脚下,竟然是高家祠堂的匾额,这是祠堂吗……
高宣宇突然停下脚步,低声说道:“就这里吧!”
说罢,他伸手推开双开木门。
高宣宇在里面摸索一会,终于找到一块火石,然后点燃一盏挂在墙壁上的油灯。
他向外张望了一会,自言自语道:“在点一盏灯吧!”
“这里比较僻静,点吧!”周辰安接过话。
待高宣宇又点亮一盏油灯,姬凤锦才发现姚鸿连高家祠堂都没有放过,长条供桌被劈成两截,高家祖宗牌位东倒西歪的散落在地上,香炉已经被摔碎……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哎!
高宣宇似是看见什么,忙伸手去遮掩。
“别当了!”姬凤锦轻轻说道,似乎那块牌子和她没有一毛钱关系。
高宣宇还是把那块写有洗女五代的警示牌反扣在供桌地下……
周辰安拍拍姬凤锦的手背,微微一笑,姬凤锦迎着他的目光,也回以微笑。
高宣宇和屠隆简单把祠堂收拾一下,周辰安作为领导者首先把情况介绍清楚,然后才说道:“现在我们要分工明确,不能出一丝差错。”
高宣宇点点头,然后接着说道:“本来是我们高家的事,现在反倒要麻烦大家,请大家受我一拜!”
“唉,感恩的话以后再说,现在时间紧迫,还有这里都是信的过之人,我们好好分配一下。”
周辰安打断高宣宇的话。
周辰安托着腮想了一会,才说道:“第一,我们要去姚府收集证据,第二,我们还要去江陵府收集证据。第三,要确保证据正让皇帝看见。”
高宣宇听他讲完,马上说道:“我去姚府!”
“不行,你不能去!”
“我和凤锦、常武一起去姚府,屠隆和常文去江陵府,你留下,把证据送给皇上。”
“为什么要这样的安排,不能让阿姐去冒险。”
姬凤锦马上插话道:“这样最安全。”
“你那里安全了?”
姬凤锦微微一笑,转而一脸认真的说,“证据最安全,也只有你能把这些证据安全送到皇帝面前。”
周辰安心有灵犀的望了姬凤锦一眼,伸手去拉她的手,姬凤锦没有逃脱,她能活多久还不知道,那就珍惜这几天,好好面对自己的心。
屋子里的人目光也定格在他(她)们两个牵在一起的手上……
高宣宇眉头微微舒展,这是生死与共啊,要是能活着,何尝不是一对神仙眷侣呢!
……
大风裹着雨水冲洗着金陵城,城北有一座高大精巧宅院,今夜格外与众不同,院内灯火通明,家丁穿着蓑衣,手持大刀在院内巡逻,院外不出百米就有五个人站岗。
“我去,做贼心虚啊!”
周辰安捂住姬凤锦的嘴巴,“嘘,这些人不是家丁,是姚鸿的死士!”
“啊!”
姬凤锦紧锁眉头,围成这样想进去都难,就是进去,取到证据,能出来吗?还有姚鸿会不会狗急跳墙,来个毁尸灭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