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羽呆愣在原地,“屠隆,姬公他还好吗?”
屠隆眉峰皱起,“咱们临行前可是立下规矩的,这一路可是禁酒的!”
“酒瘾上来了,馋得慌!”
“里面还有谁,都叫出来!”
“没,没别人,就我自己!”
“你还真有脸说。”
屠隆嗔他一眼,“回去把大伙招呼到堂屋,有事商量。”
胡羽和屠隆是同年出生,如今都是二十二岁,屠隆是豪放之人,略显成熟稳重。
胡羽面白体瘦,咋看之下,根本想不到他是猎户,可他却是打猎高手,因为他善于布置陷阱机关,所以他打猎基本就是守株待兔。
姬凤锦慢慢走到他的身后,刚刚他的眼睛里充满恐惧,他怕我做什么呢?
胡羽瞧姬凤锦走在他后面,顿觉后背拔凉,额头冒出秘密细汗。
“她竟然还活着!”
“太他娘吓人了,大白天不能闹鬼吧?”
姬凤锦脸色越发惨白,他为什么要害死我,那我爹肯定也是他害的。一想到她爹要强半辈子,现在躺在床上不能说不能动,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猛的从腰间抽出钨钢匕首,“说,你为什么害我爹?”
胡羽虽然武功身手不怎么好,但是应付姬凤锦还是错错有余,他只轻轻一侧身,就躲过她的袭击。
姬凤锦突然间的鲁莽行为让周辰安一愣,转而拦在姬凤锦的前面,“一切还有待核实,凡事但求一个证据。”
胡羽眼里满是怒气,“你爹谁呀,和老子何干!”
屠隆忙打圆场,“这是姬公之女,名换凤锦。”
“姬公之女?”胡羽听了更是愤怒,“我一直仰慕姬公的为人,怎么会加害他?”
“先不要动气,一切马上就会揭晓。”
姬凤锦听周辰安这么说,突然冷静下来,心里懊恼自己不该乱了阵脚,递给屠隆一个眼神。
屠隆笑着说:“胡羽,这可是你小气,一会当着众人的面让她给你道歉。”
“免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屠隆听他这么说,立马敛了笑容,胡羽为人他很了解,此人锱铢必较,刚刚差一点就有性命之忧,怎么就这么轻松了事,难道他心里有鬼。
姬凤锦把屠隆变化看在眼里,一会,胡羽就是她重点勘察的人。
百家客栈后院已经被屠隆包下,很快四十个人都汇集到堂屋,周辰安稳稳坐在上首太师椅上,屠隆和常武分立两侧。
底下猎户们瞧他们这样阵势,表情多少都有些不屑。
“我们可只听姬公的吩咐,猎头门可只有一个猎头!”
周辰安寻着声望过去,见是一位身穿青衣的年轻人,看着有二十一二岁的模样,长相清秀,腰间还别着一只箫。
“噢,原来是你呀?”
屠隆也朝他看过去,见是栾安
当年轻人挑衅的目光对上周辰安的视线,瞬间被周辰安眼中的戾气镇住。周辰安是在战场上同羌族骑兵厮杀三年的人,统帅过千军万马,何惧一个小小的猎户。
姬凤锦按照她和周辰安事先约定好的,周辰安负责问话,她在人群中观察。
周辰安东拉西扯半个时辰了,姬凤锦还是一点没线索没有,这些人出了牵挂姬长坤的病情,期待到金陵好好涨涨见识,再有很多人也很好奇,姬长坤这么兴师动众往金陵运送的是什么。
姬凤锦心有不甘,她总觉得胡羽有问题,便径直走到他的身边,深深盯着他看。
胡羽紧握双手,鬓角不停冒出汗珠。
“是你,就是你!”
她此话一出,胡羽浑身一震,“哼,你已经无碍,何必紧紧相逼。”
姬凤锦听他的话也是一愣,突然明白过来,“原来我掉进枫叶湖是中了你的陷阱。”
屠隆听了姬凤锦的话,几步跨到她的前面,“胡羽,说,是不是你给我师父下的毒。”
众人听到这句话,突然都安静下来,堂屋里静地连呼吸声都没有。
“血口喷人?”
“那你为何害怕见到我?”姬凤锦反问。
“因为你,你没有受伤。”
屠隆拔出短刀,“你敢有一句假话,就被怪我手里的刀不长眼。”
姬凤锦连忙阻止屠隆,“算了,我不是好好站在这里了吗!”
栾安咯咯一笑,“不愧是姬公之女,有气魄。”
姬凤锦微微一笑,她自己都被真相吓一跳,要是被胡羽说出来,这些人,包括周辰安在内都会被吓得魂不附体。
她不敢想那是怎样的疼,她不是失足跌进枫叶湖,而是中了胡羽捕捉黑熊的醉魂散跌进枫叶湖,而湖里被胡羽事前埋好十根半丈长的铁签子,她不偏不倚正好被十根铁签穿透,殷红的鲜血染红湖水,胡羽当天喝醉酒,见到殷红的湖水瞬间酒醒,慌乱下湖去救人,却被姬凤锦的鹰玉儿抢先一步。
也不知玉儿哪里来的力气,一个猛子扎下,姬凤锦被从湖底捞起来,身上七八个血洞,胡羽心知不妙,不想惹上人命官司,无声无息的跑回了家。
突然堂屋的门被人一脚踹开,王敏浑身是血闯进来,“屠隆哥,泰平阁那面出事了。”
“我师父他——”屠隆没敢往下说。
姬凤锦哑着声问:“是我爹还是淳华。”
“是,是刘进!”
“他怎么了?”
“死了,被人杀了!”王敏说完,呜呜哭起来,那可是他的表弟。
屠隆愣在原地,他回家要怎么和他娘和姨娘交代。
众人听了,瞬间炸开锅,胡羽几步窜到众人前面,冷冷的说道:“屠隆,姬公到底让我们运的是什么,能把刘进杀死的绝非等闲之辈。”
众人见他站出来质问,也有人跟着说道:“就是,这一路路途凶险,总不能让我们稀里糊涂死掉吧!”
“就是,屠隆,你老实说运的到底是什么。”
栾安也走到前面,冷笑一声,“诸位,容小可说两句,姬公为人光明磊落,肝胆相照。我们既然决心追随,就不要有所怀疑。”
“他被人投毒,刘进已死。”胡羽把对姬凤锦的怒火转成挑拨离间。
姬凤锦盯着胡羽半晌,缓步走到众人面前,她瞧屠隆脸色憋的通红,俨然已经要发作,她担心屠隆动手伤人,到时候人心涣散,更难收场。
大声说道:“可否听小女一言!”
“和你一个黄毛丫头有什么可说的?”胡羽反问道。
姬凤锦微微一笑,走到猎户中间,朗声说道:“今儿,我做一回主,想继续跟着我爹去金陵的,就留下来。如若不想现在就可以离开,我双倍支付回去的开销。”
四十名猎户关系交好的,相互间开始小声议论,对于去留大家都很矛盾。
栾安双手抱肩睃了一眼人群,大声说道:“我孤家寡人一个,愿跟姬公同往金陵,死也无怨。”
有几个人年轻人听他这么说,也走到前面。
“我们追随姬公!”
“我要回家!”
“我也要回家!”
“我追随姬公!”
很快人就分成两拨,留下来的二十多人,有十几人决议离开。
姬凤锦走到周辰安的身边,伸出一只手,小声说道:“借点银子!”
周辰安……“你们果然是个麻烦!”
十几个人从常武手里领了钱收拾行囊当晚就离开了。
剩下的人暂时听栾安安排,姬凤锦和周辰安等人匆匆赶回泰平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