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奎闭着眼睛思忖一会,他想的第一事就是怎么活着从这些人手里逃掉。
马奎猛然睁开眼睛,先是扫视一眼周辰安,又把视线移向姬凤锦,然后心生一计,“想让我说也行,可是你们谁能做主?”
“做什么主?”姬凤锦追问。
周辰安心思明锐,立马会意,“我,可以做主!”
“你能做猎头门的主?”马奎故意把猎头门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他还想挑拨离间。
姬凤锦听周辰安霸道的说他可以做猎头门的主,心里有点火气,可是她发现马奎的离间计后,立马走到周辰安身后,“三世子可以做猎头门的主!”
屠隆眉峰挑起,猎头门除了他师父,就是作为姬长坤首徒的他,猎头门算是江湖门派,轮不到这些世家子弟指手画脚。
姬凤锦发现屠隆的不悦,但是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一会周辰安审完马奎,她在和他解释。
马奎有些不甘心,“你这能做主!”
“说,你的条件!”
“给我治伤,我必须活着。”
周辰安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负手在地上来来回回踱了三遍,才停下脚,“常武,给他一粒益血丹!”
常武也不犹豫,拿着益血丹,笑着问:“不知你敢吃吗?”
马奎冷冷扫他一眼,缓缓张开嘴巴。
常武把益血丹轻轻弹入他的嘴巴。
周辰安又坐回太师椅,“说吧!”
马奎是善于用毒之人,一吃下益血丹,他便知要是他不说实话,这药就是毒药,因为这药里有一味翼参乃是苗疆虫盅,可以大朴,也可以大泄。
“三世子对药理如此精通,真是让我佩服!”
周辰安挑起嘴角,“没想到你竟然能从药中品出方子,也很难得!”
“哈哈!”
马奎一阵狂笑,“我说了之后,还有一丸药什么时候给我?”
周辰安从怀里拿出一只红色瓷瓶,“那看你了,说的有用,现在就给你。”
“哼,我想你们肯定也在查玲珑阁和黑矿的事情,一直没有进展吧!”
周辰安摆弄着手里的红色瓷瓶,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微笑,他不接话,只是深深睇着马奎。
马奎也懒得在拖下去,谁也不知道江陵府还会什么时候动手,他挪动一下身子,尽量让他自己站的舒服些,毕竟人是被铁链困着的。
“玲珑阁那是人间仙境啊,随便一个女子要么国色天香,要么倾国倾城,个个冰肌玉骨。”他一脸淫色望着周辰安,“不知三世子可逛过百花楼,春香院啊?”
常武用剑抵住他的喉咙,“住口,我家三世子乃正人君子,从不曾去过烟花之地。”
“呦,血气方刚美少年,不去可惜了了!”
“咳!咳!咳!”姬凤锦实在听不下去,使劲咳嗽两声,她现在恨不得把耳朵堵上,因为马奎脑子里全是污秽之物。
马奎把眼睛看向姬凤锦,“唉,本来你可以买个大价钱,你要是到了玲珑阁定会拿到甲等——第一!”
周辰安忍不住冷笑一声,“真是可笑,一群戏子还要按科举制度排名!”
“错,她们可不是戏子,也不是娼妇。玲珑阁可不是烟花之地,阁里的姑娘不仅要读书识字,针线女工也有专门的师父调教,而且琴棋书画样样都得学,每个月的初一她们都要大考一次,年底,一直都出类拔萃的姑娘就会被单独挑走,送到丹凤阁!”说道这里,马奎面露得意之色,“三世子,一定不知道,玲珑阁背后还有一个丹凤阁吧!”
周辰安摸着下巴,“恩,这个消息有用!”
马奎继续说道:“你知道她们到丹凤阁做什么吗?”
“少卖关子!”常安有些烦躁,狠狠白了他一眼。
“三世子你能猜到吗?”
周辰安双手交叉,两个拇指相互环绕,双眼觑着他,难道是为官宦贵族准备的高级妓院。
姬凤锦瞧马奎一脸神秘,起了好奇之心,慢慢松开捂着耳朵的双手,惊的脸色惨白,她暗自斟酌,丹凤阁的真相不能由她口说出,要不然容易把猎头门陷入旋涡之中。三世子都没有查清的事情,让自己随口说出来,那该引起怎样的震惊。
想到这里,姬凤锦只是直直盯着马奎,等他说出实话。
马奎继续沉默着!
姬凤锦知道他也在做心里斗争,要是如实相告,他可是给自己埋下一个大大的祸根,不说实话,周辰安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打发的!
马奎终于开了口,“这些姑娘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享用的,那得是龙子凤孙,金枝玉叶,达官贵戚!”
周辰安一双黑亮的眼睛微微睁大,深深换了一口气,“难不成,这些女子都是细作,专门收集朝堂秘事!”
“不只是朝堂,还是——”
周辰安霍然起身,他已经明白,这些女子也会被送进宫,也可作为刺客。
他心下骇然,又问:“他们如何牵制她们,确保她们忠心!”
“用毒啊,要不然我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因为他们需要我的毒药。”
“你是闵国太医署提点马寻道之子!”
马奎愣住了,没想到会有人认出他,“国已经没了,以不求太多。”
“马寻道乃一名医,没想到——”周辰安没有往下说,心里替马寻道惋惜。
“我已经没脸去见祖宗!”说罢,马奎仰头长叹,“只愿世道不济,玲珑阁背后的实力我不知道是谁在操控,我只是拿钱办事。至于黑矿,我知道江陵府有一支五千人的骑兵卫队在看护,里面的人没白没黑的干活,要是死了直接拖进深山狼巢喂饿狼,那些畜生把人啃的骨头渣都不剩。”
“狼巢?”
马奎看着周辰安,缓缓说道:“对,江陵府的这个骑兵队都是契丹人,十分凶猛,他们把几十只狼圈在一处山坳里,每天只给吃一顿肉,这些狼天天食不果腹,又出不去,性情更加凶残,死人一扔进去,片刻功夫就没了!”
姬凤锦听得浑身冒冷汗,虽然现在已经快到初夏,她竟然有种腊月的寒冷。
周辰安听了陷入久久的沉默,他俊美的脸庞像结了一层寒冰,双手握拳,手背青筋隆起。
常文、常武也是一脸严肃,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屠隆倒是面如古井,没有一点波澜。可是姬凤锦瞧见他腮帮子鼓起,知道他已经恨的咬牙切齿。
周辰安良久才开口,“还有什么?”
“就,就这些了!”
周辰安把红色瓷瓶递给常武,“给他吃一粒!”
姬凤锦心里暗叫马奎还有没说的话,周辰安你不会现在就放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