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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渎职禁军

女知县纪闻录 寒九樱 5147 2024-11-12 18:23

  宫门夜间落钥,夜间便是有再急的事,没有墨敕鱼符也不能开,是以李景瑢和吴唯贤等到了四更才从宣德门进入。

  这一日本来是休朝之日,但昨夜发生此事,官家早起听说此事,连忙放他二人进来议事。

  吴唯贤声音陡变道:“官家,这是诬陷,哪有人刺杀还自报家门的啊,更何况我与那宋澜无冤无仇,不日便要三司会审了,我何必如此,这不合逻辑啊”

  李景瑢道:“吴大人,没人说这事是你指使,以本官所见,这事确有蹊跷”

  “哦,景瑢是何意见?”,官家问道。

  李景瑢道:“一切未查证之前,不可妄下结论,若吴大人无辜,便自证清白如何?”

  “如何自证?”,吴唯贤问道。

  “这铜牌乃是禁军子弟独一无二之物,由造作局统一制作,一日之内不可能将破损的铜牌补上,此时搜查许能找出其人,二来,顺便检查一下禁军的军器库可有少东西,若火石全部能对得上,那便是有人故意栽赃嫁祸于禁军,吴大人意见如何?”

  “吴卿你可有何意见啊?”,官家问道。

  “官家,臣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惧查,只是谁来查是个问题”

  “这个你放心”,官家道:“元喜你和司空剑去查,行事要端”

  “遵旨”,元喜及司空剑领命道。

  吴唯贤拜伏道:“官家英明”

  “朕自然不会让奸人兴风作浪,爱卿坦荡磊落,自然不会委屈于你,昨日爱卿替朕替百姓守护这一城平安,失了与家人团聚之乐,今日既然来了,便去看看淑妃吧,你们父女俩也好些日子未见了,若能看见你,想必淑妃也很是高兴”

  “蒙官家挂念,圆臣这思女之心,多谢官家美意”

  官家点点头,吴唯贤退下告辞,但他心知肚明,禁军的事没查完,他怕是要在淑妃娘娘这吃上好些日子的饭了。

  “昨日其他事可安宁?”,吴唯贤走后,官家继续问李景瑢道。

  “昨日那伙人又行动了,但臣早有准备,留了跟踪之法,已经找到了那些人的落脚之地”

  官家倒是不急着听下文,嘴角挂着笑,“昨日瑾言回来便念叨着你,怪你派人送她回来,说是公报私仇”

  李景瑢道:“公主乃天家之女,身份尊贵,当时爆炸案突起,街上危机四伏,臣既遇见了公主,便有责任护她安全,为此不得不小小的得罪公主一番”

  官家点点头,眼中满是满意,“瑾言任性,你多担待,刚刚你说你有追踪之法,可妥?”

  “是,臣已派人追随其后,一旦发现其落脚点,顺藤摸瓜便能找到他们的幕后之人”

  “好,朕等你消息”

  “是”,他仍立在原地,官家觉他似还有事,便道:“有话要说?”

  他躬身道:“昨夜天牢之事臣以为甚有蹊跷,宋澜这个时候遭到暗杀,说明此案背后可能另有隐情,天牢需加强防守,以免她在会审之前再遭毒手”

  “你的顾虑是对的,那么你以为派何人护卫最为妥当?”,官家明睿的眼眸落在他身上。

  “悬镜司乃官家亲卫,忠于官家,必然不会被任何势力渗透,若司空剑首领能分身出来或是指派得力之人,想来天牢定是万无一失,只是......臣只有一个担心......”

  官家道:“朕这里你不用顾虑,还有元喜在”

  李景瑢道:“是,但听官家安排”

  官家摸了摸下巴上刚长出来的胡茬,“这样,天牢中宋澜的安危便交给慕容啸吧”

  慕容啸乃是悬镜司副首领,他承旨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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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景瑢从宫中出去后不久,阿朔便来报告,“大人,昨日那偷小孩的人牙子的落脚点已经找到了”

  “在哪儿?”

  “在西城区里的一处居民房,只不过那周围人流复杂,多是外地来京或本城内贫困潦倒的人在此居住的,人员流动较大,咱们只能慢慢派人渗透其中,若是一举围之,怕是里面的人不能一网打尽”

  李景瑢道:“有漏网之鱼倒是不怕,能在京城中藏匿这么长时间,想来不只这一个据点,定是有人在背后操控,且一定在朝中有人,不然不会每次一有风吹草动便闻风而散”

  “那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

  “查一下这处民房所属者是谁,要理清这背后的关系”

  阿朔有些为难道:“那......这是不是得户部的协助,要清查户籍啊”

  李景瑢摇摇头,“能记录在户部的册子上的,一定不是我们想要的,先暗中去查吧”

  “是,属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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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还未全暗的时候,宫中已有消息传来了,元喜和司空剑追查的事已经有了结果,白日他们去禁军当中搜查之时,有一禁军子弟当日上吊于自己的房中,再搜他令牌的时候,发现令牌却是不见了,其他令牌不见的倒是还有十几人,缺少一角的倒是未见。

  先且不管爆炸案与宋澜遇袭一事的结论如何,但有一点便是吴唯贤懈怠渎职、管理不善,致使禁军出现如此大的纰漏,加之除夕夜当晚在城中巡查不力,有失职之过,官家先行责令其停职反省,撤换此次出现问题的捧日军改由天武军巡城,待追查结果出来后,再做论处。

  吴唯贤自然争辩是有人陷害于他,但此事是由元喜和司空剑亲自主导查证的,管理不当确实存在,怨不得旁人,怪只怪自古为官者何人可堪一查。

  后面追查那个看似畏罪自杀的禁军子弟之死一事则落在了开封府头上,李景瑢得以去现场查看情况,只不过当日元喜和司空剑在禁军中搜查的时候,进进出出的人太多了,现场的痕迹线索已经被破坏掉了,其他能看出来的便是,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房梁顶上挂过绳子的地方并非是一圈清晰的绳痕,也有人吊死时挣扎才会产生的凌乱之痕。

  但这个人死得太恰到好处了,倒不像是畏罪自杀,倒像是为他们指路的。

  因此这般查探还不足以将其揪出,没道理这么火急火燎的了结了自己。

  李景瑢始终未曾想明白关窍,也许得亲身检验一下尸体,才能辨认到底是否为自杀,此时日头上来了,他正在屋中踱步,突然发现有一光点时隐时现的,若非他在这个位置踱步,倒是不好发现,他侧身在一边,一寸寸的挪步,仔细观察窗户对面的墙壁上,果然那里映出了一个光斑,顺着那个光斑李景瑢走到床边,那里同样也对应着一个小孔,他又走回来顺着这扇窗蹲了下来,地上的痕迹已经淡了,但他还是小心翼翼的拾起一撮,“阿薰啊,你善药理,还能分辨出来这里是什么东西吗?”

  阿薰心想,他家大人简直是把他当做火眼金睛的老妖怪,要么便是当做嗅觉相当敏锐的狗中贵族,但还是道:“属下想......这多半是灰与土”

  “阿和是自小与我长大的情分,阿金善易容,阿朔不仅善易容且性子沉稳,你么......”

  眼看他便要没有价值了,忙拿出帕子接过那灰并顺便将地上的灰又拾掇拾掇,“属下尽力”

  “是全力”

  “明白”

  为防万一,那禁军子弟的尸身还是要查验一下的,只不过结果多半是他们所料,若此人死的蹊跷,便要从他身边人再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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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从禁军驻地出来回到开封府的李景瑢,还没踏上石阶呢,便听有人喊他,声音清脆,一听便是个女子,他回身看去,正是扮做普通人家娘子的宝鸾公主。

  “殿下怎的是对臣那日送殿下回宫心有不满吗?今日还特来看望”

  公主扬声笑道:“那你倒是多虑了,本公主殿下可没有这般小心眼,只不过你可要小心了,滥用私权,小心我在父皇面前告你的状”

  “倒是不知臣可有何把柄落在殿下手中了”

  “那日你先去的天牢而非爆炸的勾栏瓦舍,自然是不分轻重缓急,滥用私权了”

  “殿下此言差矣,正是分清了轻重缓急才会如此”

  “我倒是好奇,那宋澜怎么便算是重了?”

  “宋澜下天牢的罪名可是通敌叛国罪,是免死金牌都救不回的罪,若她死了,这案子是否有其他人牵扯其中?倭贼在我朝境内还有哪些潜伏哪些勾当?便无人可知了,公主你说是不是够重”

  公主声音一挑道:“要我说不够重呢?他是否有罪你心知肚明,所以他是否有那么大的效用你也知晓,勾栏瓦舍的爆炸案当时不知牵连几何,伤亡多重,何人作案,所图为何,事关京城百姓,此为之重”

  “所以,殿下是想......?”

  她突然轻快的笑起来,“我所想......不过是想看个热闹,看看从不以权谋私的李大人是怎么令那宋澜化险为夷的,我可是好生好奇的”

  “殿下此话不妥,真相便是真相,并不是事在人为,操纵是非的”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的这般谨小慎微的,与我还不托底,算了与你辩下去可没意思,我们到时再看”,宝鸾笑了笑,扬扬手,非常满意的带着小侍女走了。

  李景瑢看着她的背影,不知还有多少人看出了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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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府,所有下人都已经遣出屋内,魏青云跪在大厅之上,抱着魏崇的大腿道:“爹,你便帮帮孩儿吧”

  魏崇扯着自己的衣摆想要拂开他,却不曾想这小子抱的挺紧,只好将他踢开,气道:“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那可是誉王殿下亲自抓回来的人,若是不将他之罪板上钉钉,如有一息喘息的机会,日后便能成为殿下的大敌,到时候还有你我的好日子,我倒不如现在舍了你,到时候爹还能替你烧烧纸钱”

  魏青云涕泪横流的道:“爹,虎毒还不食子呢,更何况孩儿是无辜的,既然那人说会有办法为我澄清的,只是要等到宋澜案后,那势必是要我们为宋澜说话的,反正成王殿下也有意要扳倒容王殿下,这个打头阵的还不如让成王殿下的人去做”

  魏崇甩袖坐下,满面愁容的看着他这个蠢材儿子,心想他这个儿子怎么就没一点像他的,“此案若不能置宋澜于永无翻身之地,你以为他缓过这口气来会信守承诺吗?成王殿下的人哪里会像我们这般尽心尽力,左右宋澜不是他们押回来的人,若宋澜翻身了,掉过头来便是对付我们”

  “那您儿子的性命您便不管了吗,我可是您的独子啊”

  魏崇闻听此话更气恼了,“但凡我再有一个儿子,我便立刻撒手,让你自生自灭了”

  魏青云知道他爹心里还是不会对他不管不顾的,道:“横竖儿子不过一死,还不如死马当作活马医呢,试他一遭又如何?”

  魏崇气道:“那你便拉你老子下水?”

  “爹,我便不明白了,那体弱多病的誉王有啥好的,您若非要选一皇嗣做从龙功臣,为何不选身份贵重的容王或深得圣宠的成王”

  “住口,此等事也是可以挂在嘴边议论的,誉王深谋远虑,有不世之材,岂是你这种庸才可知的,你老子我都是在为你铺路,待我百年之后,望殿下还能念着我这老臣之好,照拂你一二”

  魏青云心里虽不这么想,但口上还说着,“父亲爱子情深,用心良苦,是儿子闯祸令父亲为难了”

  魏崇手肘拄在桌子上,额头拄在手掌上,疲乏道:“你先下去吧,我再想想”

  魏青云转身下去,心里知道自己大概是托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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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府,同样是不安的一晚,“爹,女儿......”,朱盈盈犹豫道。

  朱少阳阻止她道:“你不必说了,那人......果真有办法?”

  朱盈盈咬唇道:“是女儿不察遭歹人算计,本来该以死谢罪,免得连累父亲,只是女儿不能带着污名而死,令朱府脸上无光,所以憋着一口气才到今天”

  “我的女儿,为父了解,此等伤风害俗之事定不是你能作出的,爹恨不得将那小贼的嘴撕烂了喂猪也不能让他如此污蔑我的女儿”

  朱盈盈泪眼婆娑的道着,“爹,你说会不会是他们从中作梗,以救宋澜?”

  “此事......不无这个可能”,朱少阳握拳,气恨他们抓住自己的软肋。

  “可恶,竟然中了他们的奸计,也怪女儿不够小心,当日若直接在府中了结了那小贼,也没有他口无遮拦的机会”

  “解你清白的钥匙在他们手上,不止此事,还有......”,他叹息一声,“为今之计,也只能先听从他们的吩咐,待日后再收拾他们”

  “可是成王殿下那里......?”

  “这个你放心,爹会尽力保全你我周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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