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炮灰王妃的逆袭还阳之路

第45章 文书室里的大人物

  长街的尽头,越过最后一顶军帐,有一个可容纳四人并肩通行的宽阔木门。

  穿过木门,眼前一条直路又宽又平,两侧四通八达,各被灰黑色的石墙围绕着,隔出互不相干的八九条岔路来。

  齐墨凑到叶非耳畔,轻声道:“阿清说,直路往前通向练兵场,右侧第二条主路通往兵器库,第五条通往粮仓,左侧第四条通往文书室,里面放置着各种记录账册。”

  “那……我们去文书室?”

  “嗯,看能否翻出些实证来。”

  两人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地向着左侧第四条主路走去。

  这条路十分细窄,只能容得两人并肩通行,弯弯绕绕,方向不停变换着,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道路的尽头隐约望见一个紧紧关闭的低矮石门,一片昏暗,什么也看不真切。

  齐墨点燃火折,走到石门右侧蹲下身来,往石壁与地面的接缝处仔细观察着,找到一处稍宽的缝隙,将食指伸进去,碰到一个小小的凸起,轻轻一按。

  石门缓缓开启。两人迅速蹿了进去。

  文书室里一片漆黑,齐墨稍稍举高火折,借着微弱的光线,望见了十余排约两米高度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堆满了各种账册。

  “这么多!”叶非情不自禁地吐了吐舌头。

  齐墨走上前,随手拎起几本,简单地翻了翻。

  “大部分都是记载着每一名兵士的个人情况,家乡住址,家人信息什么的,这些我们用不上。”

  他领着叶非走向第一个书架,“阿清说,运粮记录在第一个书架第二、三层,你去翻翻看,我再去其他地方找找有没有用得上的。”

  于是两人分头,迅速翻找起来。

  很快,叶非就找着了阿清口中的粮草账册,她细细地翻阅着粮食接收记录,厚厚的薄册里密密麻麻记载着每个月底准时收入的粮草、蔬菜、肉类,巨大的数目看得她头皮发麻。

  养活了几万人的食物,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又是怎样从天而降变到这里?

  很快,叶非便从手中的粮食调派记录里找着了答案。

  账册清晰地记载了每一笔粮草是怎样从冀州民间过度征收,冀州知府与户部官员沆瀣一气,联起手来瞒天过海,竟叫这一笔笔巨大数额的粮草凭空消失了踪迹,直接从冀州辗转运送进来。

  看得叶非瞠目结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僵着脸一溜小跑奔到齐墨身边,将账册塞给他看。

  齐墨看着,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好一会儿,他指着其中的两页纸,对叶非说:“把这两页撕下来,小心一点,不要露了痕迹。”

  叶非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照办了,把两页宝贝的纸贴身塞入怀中,再把账册照原样小心放好。

  齐墨那边也有了一些进展,他指着其中一本薄册说:“这里记载了武器入库的记录,这些数字我记得,刚好能和兵部账册的漏洞对上……也帮我撕下来,我们带走。”

  “太好了!”叶非依样把纸片小心地扯了下来,一面转过头,笑眯眯地问道:“这回证据可够了吧?”

  话音刚落,忽然耳畔传来石门的响声,她脑子瞬间一空,下意识地把撕下的纸页迅速塞入怀中,那边齐墨迅速反应,一手拿过账册,放回书架原先的位置,一手拉起叶非闪身至离书架最近的一处立柱后,隐藏住两人的身形。

  石门开启,进来了两名男子,前面一人约莫四五十岁,头顶玉冠,身着锦缎华服,看着气度雍容华贵,另一人年纪约莫二十出头,身着甲胄,眉眼与中年男子十分相似,像是一对父子。

  叶非偷偷地瞄着两张陌生的脸庞,什么也记不起来。

  不过这两人,看着倒像是贵人,之前阿清说京城里来了大人物,该不会这般凑巧,就这么让他们给撞上了吧?

  她抬头望了望齐墨,见他面色煞白,神情凝重。

  这大人物,他果然是认识的。

  中年男子悠哉悠哉地在书架间漫步,似是在寻找什么,又仿佛漫不经心,身后的年轻人亦步亦趋地跟着,好一会儿,听到他恭敬地问道:

  “父亲,您要找什么?儿子帮您。”

  果然是父子。叶非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略显苍老的声音低沉地响起,“粮草与军需账册,涉及到通阳的,都给我销毁了吧。”

  年轻人的身形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道:“销毁账册……兹事体大,是不是跟王爷知会一声?”

  父亲摆了摆手,轻声笑了笑,“你呀,还是太嫩……”

  “他齐珏既要用我们,又不肯信任,拿着通阳便是拿着我们的把柄,我好不容易将祸事彻底转到了安原,不趁此机会销毁痕迹,难道要等着他捏着账册,要挟于我么?”

  年轻人身体一颤,立即躬下身子,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犹豫,“父亲,那……王爷会不会因此生气?”

  “生气又如何?他那样的人,便是不生气,又会信任我么?还不是鸟尽弓藏,将我等弃如敝履?”

  “若是之前倒罢了,可如今是什么光景?私军之事已经叫齐墨给察觉了!再不销毁证据就晚了!”

  叶非听得一阵紧张,偷偷瞄一眼齐墨,见他面色一派沉静,半点不露声色,顿时心里默默点了个赞。

  另一边的对话仍在继续,年轻人疑惑地问道:“豫王?豫王不是常年卧病么?我们行事如此隐秘,能叫他察觉出什么来?”

  父亲轻蔑地一笑,重重地哼了一声:

  “卧病?那小子惯会韬光养晦,绝不简单!如今叫他扯了藤蔓,顺藤摸瓜,你知他会查出什么来?若不快些清扫痕迹,只怕你我抄家灭族,死无葬身之地!”

  语气越来越重,唬得年轻人连忙躬身行礼,恭敬道:“父亲息怒,儿子这就派人把所有账册清理一遍,涉及通阳的全部销毁……”

  静默了片刻,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在房中幽幽地回荡着:

  “这件事,你不要假手于下人,亲自去办,记住……”

  他转过身,一字一顿,说得无比清晰——

  “从此秦庄只与安原有关,与我通阳,没有半分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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