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佛殿外清扫落叶的僧人固定成了一个和尚,归时。
可他日日扫落,却再没有见到那个一跪好几个时辰的女施主。她的模样在他脑海里竟已经模糊起来,可他还清楚地记得,她介绍自己的名字——枳花阴里麝香眠;虽辜早菊同高柳。她那时候问他对这个名字可有印象,他说没有,但他想今后他可以好好记着,她叫枳辜。
因为这个名字,他可跪了足足三百阶。
她却不见了。他甚至没来得及叫一声她的名字。
“归时。”
归时在佛像前发愣,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他转过身,看清来人,双手合十微微颔首,谦卑道:“住持。”
住持笑容和蔼,关切地问:“可是有心事?”
归时摇摇头,“归时只是走神了。”
住持却戳穿他:“是在等人吧?”
归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即使知道不该问、不可问,他还是忍不住开口:“归时有罪。求住持点化。”
住持淡淡一笑,“那位女施主等到了要等的人,自然离去了。”
归时的心跳漏掉了一拍。
等到了吗?
原来,她要等的人不是他。
幸好。不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