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启之被月老盯上的姻缘

第87章 迤逦误会

  宁仙儿依旧没醒,睡得赵霁都有些担心,惹得来换药的穆莨宸打趣他,“平日装得毫不在意,这会心疼成这样。”

  “怪不得人人皆传,世子爷一反常态,单枪匹马冲入敌阵,拼着受伤也要怒斩对方首级,只为搏美人一笑。”

  赵霁哑口无言,无可辩驳,他斩杀对方守城将军那日,确实是宁仙儿来行营那日,“你也信这些坊间流言?”

  真实的原因,只得藏在心底,对父王都不能明说。

  穆莨宸一边收拾药箱,一边挑着眉看他,“流言蜚语自有来处,柔情蜜意,藏不住的。”

  赵霁正欲反驳,穆莨宸已经轻拍着他的肩,“提醒提醒你,悠着些,你的伤内里还没长好呢。”

  “床褥别洗得太勤。”

  赵霁独自想了许久,才想明白穆莨宸最后一句的真实意思。

  这几日所有人的异常反应都有了结论,可笑非但他没意识到,恐怕如今睡得云里雾里的宁仙儿比他更迷糊。

  两个人相互的嫌弃,竟成了别人口中的香艳迤逦。

  屏风后终于有了动静,他却迈不动脚,脑子一片混沌,他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

  宁仙儿却毫不自知地顶着潦草睡容现身,直接让他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口干舌燥的她倒了杯水喝下,“我又睡了一天?”

  “嗯。”赵霁揉着发胀的眼眶,只为消散心底的尴尬。

  睡醒后的宁仙儿好像已经忘记曾经的惊吓和梦魇,“我饿了,染翠呢?”

  “与苏无量去邺城了。”又想起这两个都是她的人,应该解释一下,“我让染翠扮成你入了城。”

  宁仙儿诧异地转身,“为何?”

  “这是军机。”赵霁突然心烦意乱得不想解释,外面流言蜚语传得香艳无比,她却握着自己的手深情款款牵念别人。

  “那他们有危险吗?”宁仙儿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开始四处搜寻,“怎么连个饼子都没剩?”

  赵霁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晚饭还要半个时辰,枕头下有两颗糖。”

  宁仙儿如遭雷击,坐在那里,连脸色都变了。

  赵霁暗道不好,这好不容易才恢复,自己一时嘴欠,又让她魔怔了。

  从长案后起身,正斟酌着词句,宁仙儿已经奔去屏风后,之后就没了动静。

  他只得探头去看,她坐在床沿,死死盯着手心上,自己给她的两颗糖。

  其实他很想问个究竟,她嘴里的‘赵霁’到底是谁?

  可如此状态下,又问不出口。

  “那糖我还有,别舍不得吃。”

  宁仙儿只游离地扫了他一眼,“我,”昨晚的事像团雾,有些记得,有些模糊,她确定自己说了些什么,但记不清到底说过些什么。

  “五年前的事,是无数人心中的噩梦。再惨烈,终究是过去了。人活着,总得向前看。”

  宁仙儿点了点头,竟然有些庆幸,昨晚自己就算说了,他必定也将这当成她妄图攀附他的托词。

  起身说道:“世子,连累你两晚未曾安睡,床褥沾了泥,染翠不在,我来换吧。”

  “不用!”现在的他最听不得这个。

  因为他语气急切,宁仙儿尴尬站在原处,屏风后狭窄,他不让路,自己避无可避。

  觉得无法直视宁仙儿,赵霁索性退避了出去,也终于找到了托词,“行营现在并不方便换洗。”

  宁仙儿再出来时,脸上含着歉意,“世子,我已将床褥翻过一面,勉强能够安睡。”

  赵霁心中哀叹,这道槛是迈不过去了吗?

  能不能别再提。

  “行军打仗,也没有这么矫情。”

  话一出口,又觉得自己语气是否太过冷淡,“外面皆以为你入了邺城,染翠回来之前,你还是莫要出营帐。”

  “世子,民女知道轻重。染翠,有危险吗?”

  赵霁解释,“伍月他们都在,护她一人,应该无虞。”

  “差点忘了,染翠就是邺城人士。”宁仙儿觉得醒来后,她和赵霁之间气氛就变得尴尬,只得寻了话题,“五年前兵乱时,她曾躲在西边的山岭半个月,树爬得好快。”

  赵霁想起穆莨宸所说的治疗之法,就是要哄着她多说些出来,“你也爬过树?”

  赵霁心眼极小,如果告诉他自己能爬上树,全仗杜显彰的帮忙,不用猜就知道,他会立即跳脚,怪自己没有顾及他的颜面。

  更何况杜显彰明摆着不愿让人知道,自己曾经与他同行,一道来的行营。

  “我躲在坑里。”后一次确实如此,还吓了个半死,不算完全说谎。

  “全是心境,历练得多了,也就不惧了。”赵霁想起兵乱刚起时,自己遇险,肆月用性命帮自己挡住了山上滚落的大树,否则自己不死也残。

  自此后,荷包里总有宣纸包裹的糖,这是肆月的最爱。

  “昨日,”宁仙儿想解释,冲下山坡那一刻,满地的尸体,未散的硝烟,直接让她重回五年前的噩梦。

  “战乱从来都是残酷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赵霁斟酌着词句,小心查探她脸上的神情,“五年前,兵匪祸乱渚州,官兵剿杀兵匪平乱,死伤的都是人命,都有父母妻儿。”

  “但,事有可为,也有不可为。”

  “全在你如何看了。”

  “我只是,”宁仙儿艰难开口,“我只是不愿相信,娘会弃我而去。”

  “她走时,可说了什么?”

  “娘说,她去找爹,然后,”五年的时间,她仍旧难以释怀,“然后我们一起逃去庄子上避难。”

  赵霁想说真相是残酷的,能让一个母亲去而不返的,除了死亡,还能是什么?

  “我明白,我明白,”宁仙儿既像回答,更像是轻声的自言自语,“我明白。”

  让她亲口说出爹娘俱亡,她宁愿怀着幻想,幻想爹娘仍旧活着,只是一时受困,无法还乡。

  吃过晚饭,赵霁直接说道:“我确实乏了,睡上半夜,你睡下半夜。”

  “无妨的。”宁仙儿摇头,“我可以明日白天睡。”

  子夜更鼓响时,赵霁从屏风后走出,见宁仙儿趴在方桌上,直愣愣盯着某一处发呆。

  轻咳了声,“我要出去巡视,你,进去睡吧。”

  “我左右无事,熬夜没关系的。”

  见她踌躇着不愿进去,迟疑说道:“不如,再像昨日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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