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启之被月老盯上的姻缘

第110章 祸端又起

  因为不能得寸进尺,生生忍下询问赵霁近况,打算回城后,即刻去成德堂看陈九是否归来。

  哪知杜显彰直接跟她回了所住的小院,钻入书房便不见出来。

  宁仙儿依旧怕人多想,让他的亲随牵了马在前院歇脚。

  晚饭时,他见她仍穿着旧衣,“你既称我为义兄,便不用太过客套。我书看完才走,你尽管自处。”

  话虽如此说,她却不能怠慢这位贵人,所幸前院尚有空屋,招呼余婆婆整理一下,好让他们留宿。

  出城不过二十余天,因经历太多,恍若两世。

  躺在床上,再也熬不住,终于睡了个舒服的觉。

  第二日,换回女装,依旧梳着双髻,去书房请杜显彰用早饭时,发现他面色发冷,生人勿近的模样。

  只得小心翼翼说话,“义兄,可是住不习惯?”

  杜显彰指了指头上,“我竟不知,你是这样与他分籍的!”

  宁仙儿抬头一看,知道是‘雨后初晴’惹了祸,“义兄,若我说这四个字与现在的世子无关,你信吗?”

  “我便耐下性子,听你如何巧舌如簧!”杜显彰郁闷非常,昨日专心寻书,而后天晚,倒未留意。

  今日一早迈进书房便刺了眼,再难安心看书,怎能不恼?

  实话实说,怕被人当成疯子,更怕老道的杜显彰误会自己有心欺耍,“我爹的书房以前就挂了这四个字,我便照搬了。”

  杜显彰冷哼一声,明显不信。

  “后来,莲香见了,说世子就字初晴,可当时我已出王府,与他再无瓜葛,便不想丢了爹的念想。”

  “你费心攀附,会不晓得他姓甚名谁?!”杜显彰居然看到她睁着一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公然摇头,“攀附时,只晓得他是崇王世子,渚州头等的贵人,跟了他便再不用受欺凌。”

  “进了王府,再没出过他的院子。”

  “世子见我就躲,连话都说得少,那些身边的人,也待我极其冷淡,哪里会告诉我。”

  杜显彰想起自己待在屋顶当晚,“冷淡?难道我在行营里看走了眼?”

  “世子极好面子,当日就与我约定,只许待在他的营帐,不能外出招摇,损了他的颜面。”

  “穆大夫从我这拿了那么多三七,差价还要世子补齐,我不敢得罪他。”

  话越说越多,宁仙儿压住心虚,可怜巴巴看着他,希望能圆过一回。

  仔细想来,那晚在屋顶,她确实也是这样,在赵霁面前诉苦连天,倒是没有任何浓情蜜意,杜显彰只得又冷哼一声,以示自己的不满。

  “待爹娘归来,让爹亲自写过,义兄就信了!”爹娘凡事都会依她,毫无难度。

  “既不是宁三爷的真迹,就摘下来!”他还要再待几日,尽量将书看透,不想被扰乱了心境。

  与赵霁尽快撇清关系,也是要紧之事,宁仙儿干脆地答应,“待午饭时,找了苏无量来摘下。”

  杜显彰却在她话音刚落,轻踩椅背,而后借着书架之力,单手就取下了沉重的匾额,“去吃早饭吧。”

  他吩咐得爽快,亲随下手也快,早饭吃完,匾额已碎成了柴禾。

  暗中赞叹他处事滴水未漏,不留后患,嘴里也没客气,夸得更加过份。

  杜显彰生生受了,等到了后院无人时,才开始敲打她,“太过油滑,于男子名声都会有损,何况你一个闺阁女子。”

  “以后端庄自持些,莫失了我的颜面。”

  “是,义兄。”看在她行礼恭敬,挑不出毛病,他才满意入了书房。

  宁仙儿从染翠处得知,陈九并未回城。

  加之案头积累了高高一撂帐本,只得坐在自己的厢房里,耐心理帐。

  前日在杜显彰面前只图嘴快,没想到现实竟一般无二。

  这一个月四间铺子生意果然惨淡,赁出来的二层茶楼,这个月也欠了租金,掌柜的写了封声泪涕下的信,望她这个东家能宽延一月。

  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算盘,唉声叹气的声音在书房都能听到。

  杜显彰借着她敞开的窗户看明白了几分,暗自觉得好笑,分明是个未及笄的小丫头,竟像个饱受磨砺的老帐房,就差摸着胡须发愁了。

  渚州的民生,兵乱之前,在本朝排在前列,可惜兵乱之后,至今未曾恢复。

  像她这样,能将铺子撑起来,已属不易。

  想到井井有条的田庄,还有规模不小的成德堂,杜显彰禁不住走了神。

  他这个强攀上来的义妹,犹如药田,每深入了解一步,就意外一步。

  就算已全盘了解,还是觉得有更深奥之处,尚未弄清。

  杜显彰自成年后,再未有过这样窗下悠闲读书的机会,亲事的不顺,让他心情苦闷之余,也有无事一身轻的惬意,连家都回得少。

  现在与宁仙儿在内院,分居而坐,一人理帐,一人读书,像极了成家过日子。

  想到此,他就不想离开。

  可惜诸事缠身,还是件塌天的大事,让他不得不离开。

  面对得他教诲后,果然端庄自持,恭敬相送的宁仙儿,迟疑了一会,才是说了出来,“你也算有先见之明,世子果然遭了祸。”

  宁仙儿刹时变了脸色,“因为我吗?”

  杜显彰摇头,心里也不复刚才的紧张,因为她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他原本以为,她听了之后,会追问赵霁何罪,没想到,她竟只想着自己。

  所以又多说了句,“他解渚州之围时,洪水淹了不少流民,被人告到了御前。”

  “当时我在现场,双方兵力悬殊,想要以少胜多,唯有这样最快,也最见效。”

  宁仙儿的辩驳没能得到杜显彰的认同,“众说纷纭,死去的兵匪,人数不对。世子多半难以自圆其说。”

  “刚开始确实黑压压一片,足足有四千余众,后来水一冲,人就少了。”她突然后退了两步,似乎被自己的想法吓住了,“药田可以,灌木丛可以,人数也可以。”

  杜显彰立刻听明白了,却摇头示意,“不可妄言。”

  宁仙儿却整个慌了神,“世子会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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