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共来了六位小姐,这几位都是那天姜燕晚见过的之中,家世比较好的世家小姐们。
比如其中就有当时被许多小姐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淑仪郡主,以及清风茶寮内见过的成兰雪。
看这些小姐们的穿戴,除了容色,样样都比孙明珠强,一个个的比孙明珠更像是今天的主角。
姜燕晚不禁更加困惑,孙家究竟是要将孙明珠嫁到哪家去,竟引得这些人前来结交。
“孙家妹妹,这是我为你生辰精心挑选的赤金头面,你看看可还喜欢?”
“孙妹妹,这个是我家重金求来的玉观音,庙里的师父说了,常拜观音可保容貌永驻。”
......
看着这些贵族小姐们,之前在长宁侯府盛气凌人,面对家世不如她们的小姐,一个个都是鼻孔朝天。
现在却都围在孙明珠这里,一言一语地奉承着从前她们瞧不上的庶女。
姜燕晚笑了笑,难怪孙明珠刚刚提起这些特别烦的样子。
还真是挺烦的!
“孙家妹妹好,听闻今日乃是你的芳辰,我特地备下薄礼来看看。”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诸位小姐看到来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穿着气度带着一股小家子气,都不屑搭理她,又各自交谈起来。
对方不请自来,孙明珠虽然有些茫然,却也是客气将她迎了进来。
“呀,这不是燕晚妹妹吗?怎么在这见到你了?”
姜玉琴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惊讶地看着姜燕晚。
“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姜燕晚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她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着牙回道。
“上次我们明明说好了,妹妹你在假山亭子上等我,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后来听问你不慎跌落下来,还是被相宜君救下,一路抱回府上救治的,不知道妹妹的伤好了吗?”
姜玉琴故意放大了声音,这下周围的小姐们全都被吸引了目光。
“什么?她就是那天被相宜君抱着的姜姓女子?”
成兰雪眼光凌厉,随后又隐藏起情绪。
“原来是她啊,听那位姑娘的意思...”
“好像她是故意受伤,好让相宜君来救呢?”
“对啊,人家不是说了,约好的等人,一转眼就不见了...可不是嘛...”“”
“托你的福,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姜燕晚神色平淡,忽略一旁的风言风语。
“妹妹,都怪我...要不是我约你在假山之上见面,你也不会受伤。”
姜玉琴继续茶言茶语,对那天自己的所作所为,装作一概不知。
“你...还有事吗?”
姜燕晚懒得与她虚与委蛇,今天她出现在这里,绝不是偶然。
莫非姜玉琴和孙公子还有计划?
不过今天自己早做好了准备,绝不会像上次那样大意。相反,她还要将上次所遭受的,全部奉还!
“无事,只是妹妹受伤后我曾多次递了帖子,想去看看你。可惜妹妹可能是太忙了,毫无回应。”姜玉琴面上佯装柔弱,内心恨毒了姜燕晚。
上次在长宁侯府事情没成,孙公子也不再为弟弟的债务担保,那些催债的人闹上门去,闹得家里鸡犬不宁。
威逼之下,弟弟竟然对催债的人说要将自己送与他们抵债,想到这里姜玉琴一阵气愤,几欲发抖。
谁知,那些催债的人,居然嘲笑说自己这样的,卖去青楼也抵不来债款的十分之一。
真是可恨!
姜玉琴将自己遭遇的这一切羞辱,全都怪罪在姜燕晚身上。
都怪她!若是她那日应了孙公子,自己家的困境就解了,自己也不必受到如此奇耻大辱!
好在她意外得知,姜燕晚会来孙府参加孙小姐的生辰宴。
于是她苦苦哀求孙公子,许诺今日必让他得到姜燕晚,孙公子这才愿意再相信她一回,今日让人放她进孙府。
姜燕晚,今日我必不会让你好过!
姜玉琴暗暗下了决心,表面却依旧一脸关切之色。
谁知姜燕晚勾起嘴角,对着她微微一笑,随即低呼一声,“哎呀,姐姐竟然命人递了帖子来吗?”
没等姜玉琴开口,姜燕晚又抢先道:“可能是妹妹病的糊涂了,那段时间家中的帖子都没来得及看。不过...我想着姐姐要是想来,肯定就直接上门来了呀?”
姜玉琴听到这里,内心直呼不好,只是姜燕晚却不给她阻止的机会,又大声说道:“毕竟上次姜夫人...哦就是我的婶母,可是直接上裴国公府的,也没送什么帖子来啊?”
“话说因为这事,还闹的百十号人围观呢,我那舅母,裴国公夫人私下里与我说了,可能是堂姐家没有什么递帖子的习惯,要我勿怪呢。”
“况且...况且妹妹你今日也是不请自来呢。”
“所以...堂姐你真的递了帖子来吗?那可真是...让妹妹意外啊?”
姜燕晚一番话下来,惹得姜玉琴面红耳赤。
以茶治茶,爽!
周围的几位小姐,说起月前裴国公府门前的闹剧,知道的就开始小声说了起来。
一瞬间,大家对姜燕晚的敌意,对姜玉琴的鄙视,两种视线交织起来。
姜玉琴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最终还是被孙明珠打断。
“好了,今日是我的生辰,时辰到了,请大家移步去尝一尝我这里的酒菜吧。”
几位小姐停止了小声交谈,对孙明珠善意一笑,却冲着姜燕晚和姜玉琴,冷哼:“咱们是什么人,这种人也配与我们同席共饮?”
“确是!”淑仪郡主最为不屑,“看她那一身穿着打扮,我还以为这是孙府的婢女呢。”
“郡主说的是,这里是孙小姐的生辰宴,真是什么狐媚子阿猫阿狗都能来的?”这句话是成兰雪说的,她的敌意全在姜燕晚身上。
尤其是一句狐媚子,让大家又想起来姜燕晚被相宜君抱回的事情。
“孙小姐,咱们姐妹今日是来贺喜的,我看这些闲杂人等就不必一起了吧,免得污了大家的耳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