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浩浩荡荡,从南城门出发,去往城里的棺材铺子。
这群人最前面是两个人抬着一副担架,担架上赫然是一个死人。担架后面紧跟着一个眼睛很大,身材十分瘦弱的小姑娘。
再后面,竟是一辆不显眼的马车,马车后面又跟着一群各色各样的人。
大街上的人对这一幕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有人干脆拉着马车后面的人打听起来。
一问,原来是有人做好事,帮助卖身葬父的小姑娘料理后事。
而且听说这帮助人的,可是一个绝世大美女。
更有甚者,直接说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美女,人美心善,简直是世间难得。
一听说有美女,又是卖身葬父的事,没事的人索性也跟着看个热闹。
到最后,一传十,十传百,竟传成了一个千年不遇的绝世大美女在卖身葬父,被人给救了。
于是闲着没事爱八卦的人跟着了,想看热闹的人跟着了,一些想看美女的人也跟着了,其中不乏一些纨绔子弟,想趁机截胡。
“表小姐,您别怕,我刚刚进城的时候看见咱们府里的人了,他们想必回去报信去了。”
张叔驾着马车,小声冲里面说道。
其实卖身葬父这种事,每天都有发生,在他看来,小姐原不必如此热心肠的。
这世间的悲惨事,多了去了,若是见一个管一个,怕是这辈子也管不完。
就连小姐自己,不也是...
哎,都是苦命人,所以小姐心善,大概见不得这种事情吧,张叔叹了口气。
“张叔,没事的。一切我心里有数,您别担心。对了,五两银子你带了吗?等到了府上,我跟外祖母讲了,再还给你。若是没有,就算了。”
姜燕晚原本的打算是用自己的素银簪子去换几两银子,不够的先拿那枚玉簪子抵上,等晚上到了府里,禀明外祖母,连夜去赎回就是了。
再不济,等安顿下来,之前她在钱庄存了些钱,明天去钱庄取了钱再去赎回。
当然,这件事的关键不在于钱,而是那担架上的人......
早在那小姑娘隔着马车求自己的时候,姜燕晚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城门口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其中不乏衣着不凡的达官贵人,她若是真想卖身葬父,怎么会弃那些人来选自己?
更何况当时自己根本没下马车,那小姑娘只是隔着帘子看了自己一眼,就笃定讹上了自己。
而且她早注意到,围观的人群之中是有一两个小姑娘的同党。
一直在关键时刻出声,煽动围观群众来慷他人之慨。
这件事姜燕晚思来想去,只能推出两种可能!
其一,那小姑娘根本不是真的卖身葬父,只是单纯讹人钱财,看她一个女子,以为好下手,才选上了她。
其二,就是那姑娘原本就是冲自己来的,所以才在见了自己一面后,直接开始撒泼打滚,要的就是让自己在进城前名声扫地。
只是不管是哪种情况,都有一个致命的破绽。
尸体!
卖身葬父不是真的,那尸体也就不是真的。
刚刚姜燕晚仔细观察过,那担架上白布下,躺的的的确确是个人,但是死没死就不一定了。
既然如此,自己索性大张旗鼓,帮她把戏台子搭起来,看她如何下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