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燕晚恹恹地掏出一百两,拿了东珠走人。
这里找不到断骨草,希望墨衡那里会有消息吧。
出了逍遥铺,姜燕晚带着流月,直奔月里红去。
刚有过逛青楼的经验,姜燕晚这次轻车熟路,直接让人带着她去了芙香的房间。
两个人在里面密谋良久,姜燕晚才心满意足地从青楼离开。
姜燕晚不知道的是,她才刚离开,安国公世子安荣就大摇大摆来了。
芙香热情接待了他,随后就双手捧着脸,坐在桌前一脸苦恼之色。
“怎么了?我的小心肝?”安荣最喜欢芙香的软萌白皙,数次想为她赎身好金屋藏娇,可惜月姑娘不放人。
“公子,芙香最近看上了一样东西。”芙香闷闷不乐,微微嘟着嘴。
“哎哟,小心肝啊,别着急,你想要什么尽管跟我说,我为你买!”安荣扶着芙香的肩膀,咸猪手摸来摸去。
“可是...可是会很贵的呢!”芙香摇了摇头,单手支着脸,换个方向背对着安荣。
“贵?贵就对了,只有最贵的东西,才配得上我的小芙香啊!”安荣开始把玩起芙香的头发,柔声许诺。
“嗯!公子最好了,芙香最喜欢公子啦!”芙香脸色多云转晴,主动搂着安荣要抱抱。
安荣十分受用,悠然问:“小心肝想要的是什么东西啊?”
“东珠。”
什么?!安荣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你不是开玩笑吧,东珠是你能用的吗?那东西就连我姐都没有好吗?”
“呜呜呜...奴家就知道,公子根本不喜欢奴家,刚刚也只是哄骗奴家罢了。”芙香双手捂着脸,开始假哭。
“这不是我愿不愿意买的问题,问题是东珠只有皇宫才有的东西,我也没办法啊。要是能买,我肯定给你买的”安荣有些后悔,不该说大话。
芙香止住了哭声,从手缝里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公子当真愿意给我买?”
“当真当真!”看见小美人不哭了,安荣的咸猪手又开始上来了。
“奴家听说了,逍遥铺就有波斯商人来卖东珠的,只是价格要贵得多,一颗就要上百两银子。”这是姜燕晚教芙香说的。
“真的?”安荣有些不信,但是若真的有,他倒是不介意去买。
毕竟,银子他多的是。
“当然了,难道奴家还会骗公子你吗?”芙香扭了扭腰肢,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安荣。
安荣再也把持不住,搂着芙香往床上带,满口就是买买买。
刚碰着床沿,芙香手一挥,安荣就倒在床上,昏睡过去。
“这药还真是管用,这么多次都没有起疑心。”芙香嫌恶地看了一眼安荣,起身去喊人打水来洗手。
......
姜燕晚回到裴府,夜已经深了,她打算第二日一大早再去看望裴其朱。
听守在家里的青梅说,裴其朱现在情绪稳定,人也开朗了起来。
刚用过晚饭,洗漱完,就有不速之客来了。
霍澄一身妖娆的红衣,倚在窗外,正盯着姜燕晚笑。
姜燕晚“噌”地一下起身,来到窗前,盯着霍澄的双眼只差要放光了:“大侠你来了?”
额...霍澄原本是打算捉弄一下这深闺大小姐,没想到此刻被对方盯着,忽然有一种冷飕飕的感觉。
就像是...小白兔被大灰狼盯着的感觉。
“是阿衡让我来找你。”
“断骨草有消息了?”姜燕晚闻言,眼睛更凉了。
“唔,原来是你要找断骨草。我说阿衡怎么突然动用葵所有的力量去打听这个东西。”霍澄用一种“你俩肯定有一腿”的眼神看着姜燕晚。
“快说,找到了吗?”姜燕晚懒得理她的调侃,只想知道消息。
“阿衡说,他寻访到一位云游的老医士,那医士说曾在南方宛城附近见到过断骨草。”霍澄知道她着急,没再卖关子。
宛城?那不就是自己的老家?
不管怎样,裴其朱的腿有救了!姜燕晚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太好了,我明日就启程去宛城。那老医士可曾言明具体的方位?”
霍澄看着眼前神采奕奕的女子,一双杏眼满含春水,充满希冀地望着自己。
他似乎明白了,为何阿衡会愿意为她打探消息。
“咳咳,阿衡说了,位置以及断骨草的形状那老医士都画了下来,本身是要请那老医士一起去寻的,但是对方云游离去了。”
“嗯嗯,还有呢?”
“还有啊,阿衡说他刚好要去宛城一趟,可以带你同去。”
???
姜燕晚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她有些不确信:“你、确、定?他要与我同行?”
“是啊。”霍澄本也有些意外,但是今夜他再次看到姜燕晚,就打消了内心的疑惑。
“嗯,好。什么时候出发?”姜燕晚也不多矫情,能有一个强有力的人随行,就多一重保障。
“三日后。”霍澄完成任务,正想转身离去,却被叫住了。
“哎!稍等一下!”
霍澄转身,只见姜燕晚面带微笑,盯着自己慢条斯理道:“我还有事没说完呢,不如咱们再聊聊。”
看着姜燕晚的笑容,霍澄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就像...对了!
就像每次阿衡要算计自己时,脸上就是这个笑容。
妈呀!逃!
霍澄暗暗运力,想要跃上对面的屋檐,谁知袖子已经被姜燕晚稳稳地拉扯住。
姜燕晚隔着窗户,声音有些颤,明显使出了吃奶的劲:“先、别、走、啊,留下来、谈谈?”
霍澄哭丧着脸,“谈吧。”
两盏茶的时间,霍澄的脸更丧了几分,飞走时差点脚下打滑翻了跟头,被裴府的守卫发现。
而姜燕晚,则是一脸心满意足,冲着那飞檐走壁的背影挥了挥手:“欢迎下次还来啊!”
还来!这女子也太斤斤计较,自己不过是上次掳了她一回,就被敲诈了两名顶尖高手做护卫。
霍澄脚下一滑,这下真的载下墙头去。
果然,出门闯荡江湖的时候,母亲交代的是对的。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