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姜燕晚此刻不是很在意那边的消息。
与姜玉琴之间的事,只是小打小闹罢了。眼前最重要的,是裴府的事和裴其朱的腿伤。
“听说孙府那边孙公子轻薄了姜小姐,好多世家小姐都看到了,传得沸沸扬扬。孙家派人去姜府请了姜老爷和姜夫人,把她家姜小姐领回去。
谁知那姜夫人去了,一直大闹,说自己女儿清白没了,要孙府给个说法。
可是孙公子不情不愿,最后被逼得急了,直接大吵大闹,说是姜小姐欺骗了他,看上了孙府的钱才设计爬上了自己的床,他是宁死也不愿意娶个丑八怪的。”
看来姜府为了解困境,是连脸都不要了,姜燕晚问:“最后怎么解决的?”
“最后,姜夫人在孙府门前哭闹了很久,说要告上京都应天府,孙家这才捏着鼻子认了。”
姜玉琴这样进了孙家的门,怕是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不过她求仁得仁,也算是得偿所愿。
姜燕晚懒得再纠缠这些事,“流月呢,你来一下,你现在出府去找一下大壮他们...让他们帮忙打听一下断骨草的事情。”
姜燕晚这也是无计可施,她对这方面的事情一无所知,只能算是病急乱投医。
“这些钱你拿着,若是大壮他们能找到消息,还有加倍的报酬。”
流月从姜燕晚手里拿了银子,应声离去了。
裴其朱这事,两位皇子都有牵扯,而当今圣上只有两位皇子,以后无论谁继位,这对裴家都不是一件好事。
之前在金水村,单是县令知府对他们这些平民来说,就是不可仰望的权利之峰。
姜燕晚时常觉得自己身处这个世界,就如沧海一粟般渺小,又如蝼蚁一般弱势。
而裴府位列国公,何等尊贵,却依旧是皇家子弟争权夺利中的一颗小棋子。
人家只需要略施手段,就可令裴家的嫡子失去一辈子的前程。
这个世界,向来是掌权者说了算的。
这件事想来想去,姜燕晚只能想到两个人,裴芈和相宜君。
裴芈虽然一直称病不出,但是那晚见的一面,让姜燕晚直觉这个人并不是躲在家里养病那么简单。
但是转念一想,裴芈是裴家嫡子,亲弟受伤,若是他有什么法子,裴家的人自会去寻他。
自己...倒是个外人了。
至于相宜君...这也是姜燕晚在这个事件中,唯一认识的人了。
况且,这件事也是因为裴国公奉旨去迎接他而起,表面上是冲着裴国公府来的,实际上,两位皇子真正要对付的,是那位君上!
想来想去,姜燕晚决定去找相宜君,毕竟是皇室中人,珍惜药物见的也比普通人多得多,最起码去探探他的口风。
当然,姜燕晚如今身处裴国公府,自不方便明目张胆去找相宜君。
若被外人得知,又要为裴家招惹祸端。
况且相宜君那个人,刻薄自大,是个自以为是的自恋狂。
若是自己贸然去到他面前,怕是又被误会成那些莺莺燕燕刻意去接近他。
该怎么见到相宜君,这实在是个头疼的问题。
姜燕晚想着想着,感觉脑袋昏昏沉沉,似要睡去...
......
宁泊府,整个府内静悄悄地。
若是有人从高处俯瞰,会发现整个府邸烛火稀疏,似是没有几个人在。
实际上,有心人都知道,这座府邸看似平静,却隐藏着无数的机关陷阱,另有不计其数的武功高强的护卫。
经历过多次明里暗里的刺杀,这座府邸依旧是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府邸的主人,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墨衡坐在窗前,依旧是那身白衣,如墨般的长发散在背后,深不可测的凤眼正盯着手中的书卷发呆。
“嗤~”一声轻微的笑声,打破了美人静夜读书的景象。
墨衡回首,只见一个身着红衣,眉目妖娆的卷发男子站在那里看着他。
“堂堂的君上,被万千世家少女疯狂追求的当代卫玠,居然在这里看着烛火发呆?我说阿衡,你不会是思春了吧?”
“霍澄,万千世家少女加起来,哪儿有你漂亮?”相宜君放下书卷,红唇轻启,说出的话却是腹黑至极。
“停!我认输了,不要再说了。”霍澄捂住头,有些痛苦。
他此生最大的痛苦就是男生女相,偏还有个女性化的名字。
他这张脸好看是真的好看,但是因为五官太过于阴柔,时常被误认为女子。
况且他这位好友,表面淡漠,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实则混熟后,是个极度腹黑,一张嘴就让人痛不欲生的主。
“你怎么来了,江湖不好玩么?”墨衡看着自己这位好友,红衣夺目,仗剑江湖,真是快好不快活。
“江湖枯燥,闲来无事,就来看看你咯。”霍澄拿起一只空碗,给自己倒水喝。
“三个月前江湖武林比武大会,剑挑六大高手,轻松夺得盟主之位。两个月前抓了江南道有名的采花大盗,上个月...好像江湖上聚集了无数恶人,赫赫有名的暗城也被挑了,你这...叫枯燥?”
墨衡如今的身份,在徽京城极为尴尬,加封君位却游离于朝堂之外。
人们不知道是,他看似远离江湖,又掌管着江湖上最为神秘的组织--葵。
“哈...”墨衡这么熟悉自己的行踪,霍澄一点都不意外,“不愧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公子倾,什么消息都逃不脱你的耳目,但是...”
霍澄卖了个关子,但是对方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喂,我千里迢迢跑来给你传递消息,你好歹表示一下好奇,这是对我最起码的尊重!”霍澄大喊,他就知道,每次要被这个人气个半死。
“嗯,我很好奇,说罢。”墨衡声音平淡,抬眼正视着他。
“哼,这还差不多嘛。”霍澄这才满意,扬起下巴,慢条斯理道:“上个月我去暗城办完事,回来的时候路过宛城,你是不知道...那里如今变了模样了。”
“嗯?”墨衡不明所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