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夜晚,但屋内不知点了多少的灯火,亮如白昼。
在这灿灿灯火下,众人身上的各色衣料显得愈加华丽异常,再看众人身上的配饰,件件皆是珍宝。
虽则惊讶,姜燕晚却将情绪尽数隐藏,刚刚只是简单一瞥,便微微低着头,向前走去。
她一来,屋内的说笑声瞬间都静了,似乎刚刚欢乐的气氛也瞬间消失了。
众人都静默,好奇地打量着姜燕晚,还没等老太太开口,只听得一个四十出头的女声笑道:“这位就是大侄女吧,老祖宗左盼右盼,总算是把人儿给盼来了!”
姜燕晚微微抬头,看见那主位上的老太太满脸慈祥,旁边坐着一位穿深紫色褙子年约三四十岁的夫人,正是刚刚说话的人。
听她言语,应该就是裴国公夫人,也就是自己的舅母。
姜燕晚正想回话,却听裴国公夫人又说道:“快瞧瞧,这大侄女生的比我这几个丫头可俊多了,打眼一看啊,很像老太太年轻时候的样子呢!”
“胡说!”老太太嗔怒,用手点了一下裴国公夫人。
“你惯会奉承我人家,难道你还见过我年轻时候的样子?”
此言一出,下面的小辈有几个没忍住又轻笑出声来。
裴国公夫人被噎了一下,也不为难,只陪笑:“老太太您说的什么话,您看看您,哪里老了?咱们娘俩一道出去,若是不认识的人,只怕会误认为是姐妹呢!”
这话说是俏皮,若是计较起来也算是不恭敬了。
“是呀,祖母一点也不老!”
“没错,哈哈。”
底下的姑娘们也都开始小声附和起来,气氛也变得欢快起来。
老太太闻言笑呵呵,也不管她们再说什么,只对着姜燕晚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又拉着姜燕晚坐在她身侧,十分亲昵地摩挲着她的手:“好孩子,一路上颠簸了这么久,一定累了吧?”
“回外祖母的话,燕晚不累,能见到外祖母十分高兴。”
姜燕晚看着老太太面庞富态,眉眼间与自己母亲相似,想到父母亲都...内心忍不住有些微微泛酸。
看着姜燕晚初入裴府,不卑不亢,落落大方,即不过分亲昵又不胆怯的样子,老太太和裴夫人内心都有些赞赏。
老太太摩挲着姜燕晚的手背,忽觉有些粗糙,低头一看,是姜燕晚袖口的衣服,粗布葛衣。
又低头看了看姜燕晚的衣裙,不由得想到姜燕晚的母亲,自己当初千娇万宠的大女儿,眼角有些湿润。
“祖母!是我将表姐接回来的!”裴其朱见终于能插上话了,连忙喊了起来。
“怎么能在你祖母面前这么大声说话,也不怕吵到你祖母和表姐。”裴夫人佯装斥责,半分严肃语气也没有。
“好好好,小七办的好。就由你给你表姐介绍介绍家里人吧!”老太太不以为意,见着裴其朱,又开心起来。
“好嘞。表姐这位是我母亲,这位是大姐姐,二姐姐......”
姜燕晚跟着裴其朱见过了屋内众人,又互通了生辰年份,原来这府内的小姐们,只有大小姐裴颂蕴比自己年长一岁,其余的,都比自己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