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乔迁宴
今日晚上宴请,就是为了庆贺苏羽清乔迁,厨房按照凌玄臣的吩咐,做的都是苏羽清爱吃的菜。
“今日公主可要小酌一杯?”凌玄臣拿出一坛刚刚从院子里挖出来的青梅酒,放在了桌子上。
清清淡淡的酒香顺着空气飘入苏羽清的鼻息下,香甜的味道勾引起苏羽清想要尝一尝的念头。
紫衣从小就跟着苏羽清,自然清楚她的酒量,上前一步小声提醒,“公主,你的酒量。”
这一句话,把苏羽清从尝试的边缘给硬生生的拉了回来,眼巴巴的看着那一坛酒。
她倒是忘了,如今的自己,还不是那个千杯不醉的苏羽清。在未出嫁之前,她几乎滴酒不沾,酒量可以说是十分的浅,浅到一杯就能倒的地步。
如果在家中自己小酌一杯还是可以的,但是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苏羽清果断选择放弃。
“公主确定不浅尝一下?”凌玄臣看着对面的人,抬手倒上一小杯的酒放在她的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青梅酒的味道最是清香,也是以前苏羽清最为喜欢的酒。
“那就浅尝一下。”苏羽清这句话不知道是对别人说,还是对自己说,抬手端起那杯酒一口饮尽,眉眼开心的眯起来。
梅子酒并没有其他的酒那么烈,入口之后就是回味无穷的甜。
“确实是好酒。”苏羽清点点头,毫不吝啬的夸赞。
在话音落下,苏羽清就感觉到自己的肚子有一种被火烧的感觉。这种感觉渐渐的从腹部往上走,一直占据到她的头颅上,意识逐渐混沌。
她拿起手中的筷子,夹起一块翡玉白菜,慢吞吞的吃到嘴里,言行举止都十分附和她公主的身份,但是却处处都透露着怪异。
凌玄臣发现了她的异样,眉头微微皱起,轻声的唤了一句:“公主?”
这道声音落下,苏羽清并没有立刻的回答,而是慢吞吞的反应了好半晌,才慢慢的抬起头,眼神朦胧的看着他:“嗯?”
看到他这个模样,凌玄臣忍不住轻笑一声,“怎么才喝一杯,就醉成这样?”
紫衣也发现苏羽清的不对劲,立刻走到她的身边,小心的扶着她,“我家公主从小就不怎么喝酒,几乎喝一杯就倒。”
听到她这样说,凌玄臣脸上的笑容却渐渐的消散,脑海中不自觉的响起上一世的苏羽清。
那时候他认识的她,可是一连喝上几坛酒都还可以谈笑风声的人。想到这里,凌玄臣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一根细细的针死命的往里面扎,疼得抓心挠肺。
眼神复杂的看着对面已经醉的大脑反应迟缓的人儿,手指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当初她嫁给自己,到底遭受了多少磨难?
“这个,好喝。”苏羽清不知道怎么又端起一杯满满的青梅酒,吧唧吧唧的喝着,拦都拦不住。
这一杯下去之后,苏羽清像是被人点了穴位一样,一动不动的看着对面的人,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他,“小公子长的真俊俏啊。”
一道轻柔甜腻的声音传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跟着愣了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不约而同的低下头,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凌玄臣看着对面的人,没有想到她喝醉竟然是这样一番情景,忍不住失笑出声。
“小公子笑起来也是这般好看。”苏羽清看着他,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又评价了一句。
凌玄臣正想开口说一句,就又听到她接着说:“掳走做夫君正是合适。”
一句轻飘飘的玩笑话,凌玄臣听了之后,却升起了想要当真的念头,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对面的人,“公主说话可算话?”
“自然。”苏羽清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到凌玄臣的身边,弯腰凑近了看着他,一双朦胧的眼睛此时却有些发亮,“本公主说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纵使知道这些都是假的,等明天她醒来一切都会不作数,但是凌玄臣还是可耻的心动了。他抬手轻轻的扶过她的眉眼,落在她的脸颊上,细细的磨砂。
低哑的声音从胸腔中发出,带着温柔倦怠,“好,臣等着。”
“嗯。”苏羽清笑着点点头,迷迷糊糊摇摇晃晃的趴在他的身上,语气甜腻腻的,“我头好晕啊。”
“公主。”紫苏急急忙忙的跑过去,想要将苏羽清从凌玄臣的身上扯下来,但是很快就被他给制止了。
“公主喝醉,是我的责任,我会送她回去。”凌玄臣看着紫衣,面上的客套话说的是一套一套的,可是在场的所有人,紫衣最不相信的,就是面前这个男人了。
她想要说自己带公主离开,就见凌玄臣已经抱起来苏羽清,朝着外面走去。紫衣无法,只能硬着头皮跟过去,眼睛死死的盯着凌玄臣怀中的苏羽清。
这样一场乔迁宴,在两杯青梅酒,和一场惊心动魄的对话之中彻底的终结收了场。
都说大醉一场,醒来必然头疼。
苏羽清就是这一类人人中的一个。
早上一醒来,苏羽清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坐在床榻之上,昨天晚上的记忆如潮水一般纷纷的涌入她的脑海。
回忆完昨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苏羽清突然想要躲在被子里不出去。真的是丢脸丢到了隔壁家,还丟的一丁点都不剩下!
“公主,你醒了。”紫衣端着一碗醒酒汤走过来,“昨天可是吓死奴婢了。”
闻言,苏羽清眼神复杂的看着紫衣,很想说一句,昨天晚上的事情也吓死她了!
看着紫衣手中的醒酒汤,苏羽清一语不发的端过来,闭着眼睛一口气直接喝完。硬生生的把一碗醒酒汤喝成了孟婆汤的架势,恨不得一碗汤下去,把昨天的事情通通都忘掉。
结果在她喝完汤的下一秒,就听到紫衣在她身边说道:“公主,大理寺少卿此时在外面正等着公主。”
大理寺少卿,不就是凌玄臣!
苏羽清浑身的毛发仿佛都竖了起来,言行举止之间都带着警惕,果断而又肯定的拒绝,“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