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出宫
顾文武自从在自家老爹那里获得了一些朝中秘辛,就对找杏梨安的事情没有那么着急了。
苏羽清给他的时间是三天之内,而今天就是第三天,他相信在这一天里,定然会有什么新收获!
眼下正是春闱放榜的日子,因为朝中的这一些琐事,苏羽清也没有心思管殿试的事情,索性往后推迟了半个月的时间。
经她这一举动,凌玄臣病入膏肓的传闻反而被做实了。
在层层围着的皇宫内殿里,苏羽清坐在凌玄臣的旁边,手指上捏着一颗葡萄,在手中柔软烂了,才剥开外面的那一层皮,吸入里面的果肉。
另外一只手上还拿着一个新得的话本,津津有味的看着。
凌玄臣则是坐在一旁,模仿苏羽清的字体批改这些奏折,批改这堆积如山的奏折。
“今日就是你中毒的第三日了。”苏羽清放下了葡萄和话本子,躺在凌玄臣的怀中,抬眸看着他。
“那背后之人也该有所动作了。”凌玄臣淡淡的开口,墨色的眸子染上一抹锋利的神色。
说起来,那背后的人也真是能沉得住气,头一两天的时候,没有走漏半点风声。如今到了第三天的时候,顾文武才差人过来,说找到了一点线索。
“昨儿晚上,顾将军命人悄悄的给我送来了一封信。”苏羽清突然之间想到了这个事情,格外生硬的将话题转移到了这个身上。
“是什么?”凌玄臣放下手中的奏折,一边喂给她一颗葡萄,一边询问。
“讲了一些皇家秘辛。”苏羽清把放在一边的一摞信件里抽出来最底下的那一封,抬手递给凌玄臣。
昨日她看到这一封信的时候,她才恍然之间想起来之前父皇还在世的时候,说过的那一些话。
他说,他对不起七皇子。
当时她不知道这话中的含义,但是在昨日的时候看到了顾将军送来的这一封信,突然之间就明白了些。
七皇子母亲的死,有一部分原因是在皇上身上。
凌玄臣看完手上的这一封信,又把它折好塞在信封里,放在她的手边,“恐怕,这就是七皇子一直想要篡位的原因。”
因为以前见识过太过不公的事情,所以才格外的渴望权利,渴望能拿到那生杀大权。
在他们闲聊之际,外面的门传来三长两短的扣门声,接着就是紫衣的声音,“陛下,城外五十里加急。”
“进来。”苏羽清从凌玄臣的身上坐起来,看着走过来的紫衣,“城外有什么动静?”
“在今天早上凌晨,这些士兵一部分乔装打扮来了京城,另外一部分穿上了盔甲,埋伏在城外的四周。”
这是想要引自己出城,然后再城外暗杀啊。
“让付将军带着人跟着城中的人,苏将军去跟着城外的人,不要打草惊蛇。”苏羽清并没有因为这些事情而感到害怕,很是平淡的吩咐完了所有的事情。
等到紫衣离开这个屋子之后,苏羽清又像是一把软骨头一样,倒在了凌玄臣的怀中,动都不想动一下。
她的手指勾起他身侧的一缕头发,在自己的指尖上缠绕,随后过了一会再松开,他那原本长而直的头发中,就混进去一小捋弯曲的头发。
“之后我要是出了城,你切记不要跟着我出来。”苏羽清太了解凌玄臣了,他绝对不会放任自己单独去这么危险的地方。
别看他之前答应的有多好,但是在心里却早就笃定了要跟着她去的想法,只是憋着没有告诉自己。
“不行。”凌玄臣皱着眉头拒绝了,他握住苏羽清的手腕,眼中带着不赞同,“你一个人去太过于危险,要是遇到什么意外……”
他想到有这种可能性,凌玄臣的眉头皱着更加紧了,手指也紧紧的攥住她的手腕,在她的手腕骨处弄红了一片。
“不会。”苏羽清抬手抚摸凌玄臣的眉头,将他皱着的眉头一点一点的抚平,手腕却任由他拉着,声音也比平时的时候温柔很多,“有苏将军和付将军他们在,不会有危险的。”
凌玄臣目光紧紧的盯着她,最后也只能败下阵来,将她整个人都搂在怀中,不愿意松开,“好,我等你。”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凌玄臣也不再去批改这些奏折,而是将苏羽清整个人都抱在怀中,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抚平他心中的不安一般。
这样的温存没有过多久的时间,顾文武就站在外面,要求觐见。
苏羽清让凌玄臣松开自己,躺在床上之后,这才去外面和顾文武见面。她的头发有些乱糟糟的,但是在这个时候,反而让人能够接受。
“参加陛下。”顾文武在苏羽清的面前跪下,抬头看着苏羽清,眼中带着严肃,“今日有人到臣的府邸说他们的主家有杏梨安,他说要陛下只身去取。”
这一点苏羽清早就已经料到了,她深吸一口气,垂眸看着顾文武,“他可说是什么时辰?”
“戌时三刻,城中三里巷子口。”
“好,我知晓了。”苏羽清看了看眼下的天色,她也该去准备准备了。
让顾文武下去之后,苏羽清去换了一身男装,把自己常用的两把匕首放在了一旁的位置,并没有打算带着。
她甩了甩袖子,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正打算出宫,就看到凌玄臣正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她。
她冲他露出一个笑容,指指外面,“我走了。”
“好。”凌玄臣微微颔首,就静静的看着苏羽清从自己离开,越走越远。
当看不到她的身影时,凌玄臣走到屋子里,将目光落在桌子上放着的那两把匕首,黑色的眸子翻涌着黑色的浪。
现在外面已经渐渐的黑了,外面的商贩早早的就收了摊回家,她走在这里,倒是多出了两分的阴森可怖。
再往前走,四周就连人影都没有了,能够陪着她的,就只有三月的春风了。她不动声色的往身后看了一眼,随后恍若没有察觉的继续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