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厚脸皮的大臣
在中秋宴会之后,公主府的客人就没有间断,大多数都是打着贺喜名号过来的。
礼物在桌子上放了一堆又一堆,那些前来拜访的人,倒是愿意厚着脸皮,一脸笑嘻嘻的,在这里待着。
三句不离中秋之事,五句不过皇位试探。
苏羽清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这正厅中坐着的大臣们,慢条斯理的端起自己桌子上的那一盏茶,撇去上面的浮沫,喝了一小口。
“这茶粗糙,还往各位大臣能够喝的习惯。”
这些茶是苏羽清特意挑的陈年旧茶,上面还漂浮着很多的浮沫。
本来是想要用这茶暗示这些个大臣先离开,结果一个二个倒是坐的比谁都安稳,端着茶杯,睁眼说瞎话夸着茶好。
“长公主,不知道皇上如今的身体可还安康?”吏部侍郎最先坐不住了,他半带着试探的询问。
“父皇身子还算坚朗,侍郎不必担心。”苏羽清面上带着微笑,他问的是什么,她也就答什么,丝毫都不带多说的。
如此这样一番简单的对话结束之后,空气之中有迎来了久违的沉默。
如今坐在这里的,有左相一派的,也有右相一派的,都是想要来这里打探一个虚实,但是看苏羽清这油盐不进的样子,还真的是让人难办。
“那不知道公主打算什么时候和凌大将军完婚?”礼部侍郎看着苏羽清,问出了最合适的一个问题。
毕竟长公主出嫁,那可是一件大事。这大婚的事宜,礼部可是要一一操办,半点都马虎不得。
如今趁着这个机会,一则可以询问询问大婚的具体时间,二则也可以借着这个大婚的时间,推测皇上如今还剩下多少时间。
“大婚的日子凌将军早就挑好了,届时就会送到户部。”苏羽清回答的滴水不漏,让四周竖起耳朵偷听的大臣一个个都泄了气。
最沉不住气的就是户部侍郎了。
如今户部侍郎在位已经有二三十年,端的是倚老卖老的架子。
他眼神不善的看着苏羽清,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冷哼一声,“长公主这是在戏耍老臣?”
“户部侍郎这是何意?”苏羽清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各位大臣的问话本公主都有回答,茶水好生招待着,怎么到了户部侍郎嘴里,就成了戏耍?”
户部侍郎也明白是自己沉不住气,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整住了。他冷哼一声,不再去看苏羽清,但是也没有起身就走。
苏羽清见他如此生气都没有离开,心中忍不住的冷笑一声。
在场的这些个人,有哪个不是在朝堂沉浮多年的,想要将这些人打发出去,还真的是有一阵时间的磨。
“公主,凌将军到了。”一个婢女从外面走进来,站在大厅中央禀报。
“把人请进来。”苏羽清听到这句话,眼睛就亮了几分,挂在嘴角的笑意都跟着真实了几分。
“是。”那婢女转身离开,将屋子外面的人往里面请。
屋子里坐着的大臣也都端正了坐姿,在凌玄臣踏进屋子的那一刻,官位比凌玄臣低的,都站起身行了礼。官位平级的,则是站起身行了平官礼。
这样一个一个的回礼过去,等他走到苏羽清的身边,已经用了半柱香的时间。
苏羽清看着这不过几步的距离,第一次觉得是那么的远。
站在她的面前,凌玄臣微微弯腰,“臣来晚了。”
“无妨,也不算晚,毕竟这么多的大臣都还在这呢。”苏羽清意有所指的看着四周的大臣。
各位大臣心知肚明苏羽清话中的意思,一个个都不约而同的端起身边的茶杯,缓缓的喝了一口。
各自心照不宣的坐在位置上,已久岿然不动。
“那倒也不算晚。”凌玄臣坐在了距离苏羽清最近的侧位上,目光看着四周的大臣,清风朗月,“不知道各位大臣前来,是有何要事?”
“臣等来恭贺长公主大婚将至,前来送拜礼。”
说辞倒是统一。
凌玄臣了然的点点头,眉目之间看似温和,语气却十分不善,“送拜礼之后,各位大臣在这坐着,可是还有其他的事情要相商?”
众位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丝毫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要他们怎么说?
问公主,你是不是想要登皇位?
这句话问出来,无论苏羽清回答什么,他的问题本身就是不合适的。
本想要委婉的试探一二,结果这长公主油盐不进,如今又来了一个护主的凌玄臣,恐怕是要铩羽而归了。
这是在场这些大臣的想法,一个两个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倒是没了。”礼部侍郎笑呵呵的开口,最先站起身来,“既然如此,那臣就先告退了。”
有了礼部侍郎开头,其他人也不好在这里干坐着,一个两个都站起身,告退了。
当最后一个人离开之后,苏羽清才松了一口气。
她有些颓废的趴在桌子上,面上的笑容总算是收了回去,看模样很是累。
目光落在一旁的凌玄臣身上,即使什么都没说,凌玄臣也知道了她的意思。
他站起身,将她抱起来,放到里面的软榻之上。用软被给她当靠垫,让她能够半躺在那里。
“还是凌将军了解我。”苏羽清趴在软榻之上,看了一眼被挡住的正厅,哼笑一声,“这些个老臣,还真的是将倚老卖老掌握的极致。”
凡是达不到的目的,他们就敢在那里,或站或坐或跪的等着,直把人逼出他们想要知道的消息,才肯罢休。
还真的是……
“朝中的大臣大多都是如此。”凌玄臣早就见惯不惯了,他给苏羽清倒上一杯热茶,放在她的面前。
“今日,右相也来找我了。”
“嗯?”苏羽清端起那杯热茶,眼眸闪过几分意外,“右相为何这个时候亲自找你?”
据她所知,右相可是一位不显山不漏水,平日里最为低调的一位大臣。
在做事上,他也比其他的那些官员更加小心谨慎,轻易不会做出什么决定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