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再给我一个机会行吗
“老爷!您终于醒了!”
小厮惊呼一声,忙上前将老人扶起,苏羽清从容退后,似乎救了一个老人这事并不被她放在心上,倒是沈祥云惊诧地凑近了苏羽清,讶异道:
“你是何时学的医术,竟然这般厉害。”
苏羽清挑挑眉毛,这是她前世嫁人后拜一个医圣为师所学,但却不能如实告知沈祥云,调侃道:“班门弄斧而已,表兄若是想学,太医院里多找几本医术学学便是。”
沈祥云用折扇敲了一把苏羽清的头,没好气道:“我可没这个功夫背书。”
这时那老人已经完全清醒了,被搀扶着站了起来,衣着锦袍,面冠整齐,看模样像个出身不凡的。
果然,老人颤颤巍巍走到了苏羽清身边,弯腰拱手道:“多谢这位姑娘搭救老朽,我乃大燕朝宰相傅审,不知姑娘姓甚名何,老朽也好报答与您。”
苏羽清与沈祥云对视一眼,眼中满是诧异,沈祥云压低声音道:“没想到竟是傅相,我未曾上朝,只听说这位老人手腕了得却宅心仁厚,深得人心。”
苏羽清了然点头,快速上前将傅审扶起,眉眼清淡温和:“您客气了,傅相的事迹我也略有耳闻,能救了您也是我的荣幸,报答就不必了。”
却不料这老人性格确实极固执的,竟然拂开了苏羽清的手,一撩衣摆跪在了地上,苏羽清吓了一跳,忙滚下去扶人,傅审说什么也不起:
“夫子曾言,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何况是救命之恩,姑娘今日若是不告诉老朽姓名,老朽便长跪不起!”
一旁的小厮急得跺了跺脚,竟也一把跪下了,“姑娘还是告知我家老爷吧,他若是不能报答您,肯定是不会起来的。”
“这……”苏羽清左右为难,自己的名字一说出来傅相便会知道自己的身份,可如此一来,救人便势必与皇家挂上关系,便失了自己救人的本心了,只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一旁也不知所措的沈祥云。
沈祥云一咬牙,突然一把捞起苏羽清细弱的腰身,翻身越过了高墙,转瞬消失不见!
傅审一个老爷子,只能眼睁睁看着恩人跑了,极为无奈,只是对着两人却有了深刻的映像。
沈祥云一连带着苏羽清过了好几个墙面,远远跑到了闹市街上,累得喘了几口气:“其实你便是说了也没什么的。”
苏羽清出了凌玄臣,便从未与外男有过这般接触了,一时不由后退了几步,掩饰一般道:“我看那边有卖糖葫芦的,过去给你买点。”
说完便钻进了人堆里。
“欸?!”
沈祥云忙追上去,却在人堆中迷失了方向,连苏羽清的影子都没看见。
等苏羽清买了糖葫芦回来,原地哪还有沈祥云半点踪影,不由得扶额,自己前世今生加起来这么大个人了,竟然也能和别人走丢。
“表兄——唔!”
苏羽清正要唤人,却突然被一旁伸出的一只手捂住了嘴,整个人被拖进了身后人的怀里,几步带去了一旁的小巷!
她身量娇小,竟是整个人被完全笼住,挣扎不得,苏羽清不停挣扎,直到被猛地翻转过来,被那人当面制在了墙上。
少年人的胸膛单薄,隔着薄薄的衣料还能感受到炽热的体温与跳动脉络。
小巷内光线暗淡,熟悉的冷淡清香溢满了鼻尖,苏羽清睁大了眼,心脏激烈动荡。
凌玄臣?他怎么会?!
这时,凌玄臣急促地喘出一口气,烫热的气息喷洒在苏羽清耳边,引起了一阵战栗,他沙哑着嗓音低声道:“不许和别人靠得这么近。”
苏羽清手指紧张地抠紧了身后粗糙的墙壁,仰起脸却丝毫不显得慌乱,勾起唇角笑道:“不许和别人靠得近,那状元郎就可以了么?”
说着,苏羽清凑近了凌玄臣烫热的脖颈,仿若勾引一般,暧昧地呼出了一口气眼尾上挑,挑衅一般扫过凌玄臣泛红的脸颊。
“你这般纠缠不休,莫非是想清楚了,要同我成婚,借我的势上位?”
这人最是清高孤傲,自己这般做,他肯定受不了。
凌玄臣抿紧了唇角,颦着眉道:“不是想利用你。”
“哦?”苏羽清鼻尖蹭过凌玄臣刀削斧凿般的下颚,轻笑道:“不会是后悔了,觉得自己喜欢上我了吧?”
苏羽清说着,越发凑近凌玄臣弧线优美的唇角,凌玄臣脸色愈加涨红了几分,那双平日里总是清冷薄凉的眸子此刻清澈如碧空,似乎是挣扎般闪烁了片刻,竟然在苏羽清的注视中,近乎默许般地闭上了眼。
苏羽清呼吸一窒,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脑海里不由想到了前世,自己为了与凌玄臣圆房,不惜对他下药,那时凌玄臣看着自己的目光,简直是永生难忘。
凌玄臣一把将抱住他的自己掀开,哪怕身重春药,难受得咬牙,仍旧语气冰冷又厌恶,:“堂堂大燕长公主,竟如此不知廉耻,连下药这种荒唐事都能做出来!”
苏羽清心里一凛,兀地一把推开了凌玄臣,冷着脸道:“状元郎为了挽回这桩亲事,竟是默许我的靠近,当真是不知廉耻,广阔的官途于你而言便这么重要,重要到能放下身价?”
“我已经说过,不会纠缠你了,也请你不要来找我,我们自此,便各自安好吧。”
凌玄臣被这一番话语刺得心口仿佛被针扎似地疼,又想起了前世自己也曾说过苏羽清不知廉耻,更加愧疚难当,抬起脸,目光艰涩却执拗地看着苏羽清,突然上前,一分不落地搂在了沈祥云蹭碰过的地方,一把将苏羽清拉到自己怀里,紧紧抱着,近乎祈求道:
“不要。”
“不是为了前程,羽清,再给我一个机会行吗,我一定好好待你。”
苏羽清狠狠闭了闭眼,爱了那么多年的人,很难说不爱就不爱,可是自己这一世,再也不要重蹈覆辙了。
她狠下心,一把推开了凌玄臣,这时才察觉到,他竟虚弱无比,险些站立不稳,似乎是白日里淋的雨,感了风寒。
苏羽清咬牙,冷冷道:“凌公子还是另寻良人吧,我已心有所属,往后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羽清……”
苏羽清深怕自己心软,不敢再看凌玄臣,也不敢再听他说什么,转身匆匆逃离了这里。
才出小巷,便见着了焦急寻人的沈祥云,沈祥云急得狠狠敲了苏羽清脑袋一下,恼道:“差点把你弄丢了,回去可要被姑母念叨死,下次再也不带你出来了!”
苏羽清深呼吸了一下,假装无事发生一般,和沈祥云打闹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