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寒雪刺骨
况且对于这些甜的东西,苏羽清一向不大能抵抗的了。不到片刻的时间,这些糕点就都被她收入腹中,一点也不剩。
等到紫衣反应过来的时候,桌子上就只剩下一个空落落的油纸,孤零零的放在那里。
“公主,您要是再这样吃下去,送去司衣的那些尺子就又要不准了。”紫衣将残渣收起来,还不忘继续往后说:“到时候公主的冬衣就又要重新做了。”
苏羽清知道这个小丫头是为了自己好,丝毫没有被一个小丫头念叨而感觉到生气,只是笑呵呵的打趣,“不过是这几日多吃了一些糕点,你怎么还念叨上了。”
“这冬衣做的素来慢,奴婢这不是怕公主后面冻着。”紫衣站在她的身边,小声的补充,“公主最是怕冷了。”
这边主仆两个人在这里商议这些琐碎的事情,另一边凌玄臣已经到达了宫里,等在御书房的门外。
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自从经历过那件事之后,小夏子就一跃成为了新的总管太监。
他走到凌玄臣身边,露出一个笑容,“凌少卿,皇上请你进去。”
“多谢。”凌玄臣跟着小夏子刚刚走近御书房,迎面就飞过来一个奏折,正好躺在凌玄臣的脚边。
奏折上面的内容被摊开,清晰的映入凌玄臣的眼帘。凌玄臣轻轻的扫了一眼,就知道上面的内容大致都是什么了。
这洋洋洒洒看着写了上千字,大多是华丽的辞藻。大致内容就是奏书让皇上尽快为南阳公主挑选夫婿,在夸赞别家公子优秀的同时贬低自家公子身份低微配不上南阳公主云云。
这奏折,就是明晃晃的在告诉皇上,家里不敢娶这个小祖宗无疑。
凌玄臣弯腰拾起来地上的奏折,将它合上,拿着走到皇上的面前,“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爱卿你来了。”皇上疲惫的看着凌玄臣,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奏折,语气低沉,“奏折的内容,你可都看到了?”
“是。”凌玄臣颔首。
“那些个老匹夫,一个个明里暗里的踩自家儿子,捧别家儿子,就差说不愿意去南阳公主了!”
皇上气的指指自己面前的这一摞奏折,声音里都带着三分怒气,“你看看,这一摞都是如此言论!到时朕要真的下了旨意,这些个老家伙,不应也要应!”
听到老匹夫这个词,可见皇上是真的气极了,那看着奏折的眼神都是恨不得一把火直接给烧了。
“皇上,臣正是为了南阳公主很亲之事前来。”凌玄臣将手中的奏折递给小夏子,出声回答。
“哦?”皇上烦躁的情绪因为他这句话而沉静下来,出声反问,“你这是想要求取南阳公主?”
“皇上是知道的,臣心中只有长公主殿下。”凌玄臣看着皇上,苦笑一声,“臣有一位合适人选。”
“谁?”
“七皇子。”
七皇子这个词,几乎没有人在皇上面前提及过,他在脑海中仔细想了很久,才搜罗出这么一个人。
皇上握住手中的佛串,一颗一颗的拨动,没有发表任何想法的看着凌玄臣,“老七,他常年在府中不走动,你为何会想到他?”
“臣思来想去,属七皇子最是合适。”凌玄臣看着皇上,将其中的利弊一一说给皇上听。
从各个方面来看,让七皇子娶南阳公主,似乎再合适不过,听着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皇上认同的点点头,眼中带着赞赏,“还是爱卿想的周到,只是这件事情朕还要和七皇子商量商量,问一问他的意见。”
“是。”凌玄臣拱手行礼,心中也是明白,这件事十成十的是稳了。
“既然如此,臣请告退。”
“嗯。”皇上此时脑海里都在想怎么劝说七皇子,见凌玄臣要离开,也只是淡淡的点头示意。
自从皇帝听完了凌玄臣的提议,当天晚上就夜访七皇子的府邸,关心了一下这个他忽视了数十年的儿子。
帝王有时候就是如此的无情,一个人对自己没有任何的用处,就算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他也不会前来看一眼。
一旦牵扯上利益,皇上就像是一个慈祥的父亲,用亲情这层糖衣炮弹,将人心捏的死死的。
第二日,皇上就下旨将南阳公主赐婚七皇子,昭告天下。
这一次,人心惶惶了大半个月的事情,总算是有了一个着落。那些个喜欢在京城中游逛的公子哥,一听到这个消息,当即就带着盘缠,带着势必将京城逛上一遍的架势。
这件事之后,京城中就又恢复了往日的平和,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达官贵族,都是在忙忙碌碌的坐着事。
这天气也是很快就由秋转入冬。而到了冬天,就离春节没有多远了。早在过年的前十几天,京城中的人就开始热闹起来。
囤年货,做团圆馍馍,放竹炮等等,看着就好不热闹。
可是这样的热闹,苏羽清没有关系。眼下京城下了初雪,外面的寒风冷的刺骨,如果不是紫衣怕她长时间不走动对身体不好,她恨不得一天都待在屋子中不出来。
屋子中的炭火烧的很足,屋子里热的灼人,说是头上都开始冒汗也是不为过。
恰逢这个时候,屋子外一个丫鬟走进来,禀告道:“公主,凌少卿求见。”
“让他进来吧。”苏羽清不想出去,就坐在软榻之上,盖着厚厚的狐皮大衣,等着人进来。
外面一个高大的人从寒冷的外面一进来,就察觉到这屋子格外的热了一些。凌玄臣看着坐在床榻上的人,忍不住的发笑:“公主这屋子倒是格外的暖和。”
他凑近过来,浑身都冒着寒气,让苏羽清有些嫌弃的往后退了退,“你这身上淬满了寒气,还是去炭火哪里烤一烤再过来吧。”
凌玄臣认识她那么就,也知道她惧冷,也就乖乖的坐在炭火旁边,和苏羽清保持着两米的距离。
紫衣看着苏羽清这般的怕冷,又不放心的给她拿过来一件狐皮大衣放在旁边,小声念叨:“往年也不见公主惧冷,怎么今年这般惧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