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茶楼相见
要是想要查这件事情,单单依靠自己的力量是万万行不通的,可若是要找人帮忙,苏羽清一时间还真的找不到人。
沈祥云虽然比较熟悉,是一个知根知底的人,但是心中藏不住事情,很容易败露。其他几位表哥也都是游乐的好手,却不适合做这些事情。
如此看来……
好像也就只有一个人让她觉得可靠了。
苏羽清脑海里浮现出凌玄臣的模样。在她熟知的所有人中,也就只有凌玄臣是她最为熟悉的人,也最相信的人了。
想着想着,她有些好笑的揉了揉眉心。没有想到重来一世,自己最相信的人,反而是他。只是之前说好的不要再见面,恐怕是要让自己破了自己的誓言了。
“紫衣。”苏羽清看向身边的人,“去打听打听,安排南国使臣一应事宜的是谁。”
“是。”
这一个晚上,注定是彻夜难眠的日子。苏羽清躺在床上,回想起今天宴会上的那些人,脑海中不断的回想上一世的种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将手臂放在自己的眼睛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想着想着就渐渐的睡入了梦乡。
眼下正是三四月的时间,正处于不冷不热的时候。
苏羽清坐在院子中,吹着凉爽的风,端着一碗加了蜂蜜的姜撞奶,吃的好不快活。
紫衣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站在苏羽清的身边,小声的说道:“公主,打听到了。”
“如何?”苏羽清放下手中的姜撞奶,目光直直的看着紫衣。
“这件事是礼部尚书和礼部侍郎在操办此事,只是听闻今日状元郎也奏书,想要参与南国使臣的大比之中,皇上应允了。”
听到紫衣的话,苏羽清显然没有料到,凌玄臣会主动参与到这件事情之中。
“如今的南国使臣住在哪里?”
“京城御客栈。”
“紫衣,你准备一下,明日陪我出宫一趟。”苏羽清沉吟片刻,眼中带着几分思量。
“是。”紫衣应下,转身又去准备明日出宫的东西去了。
苏羽清站起身,打算去外面的花园里走一走。
如今正是百花齐放的时候,离花园还有好远的距离,就能闻到那里传过来的花香。走到花园之中,放眼望去四周的景色,百花争艳让人觉得美艳绝伦。
如今正是晌午,还真的见不到几个人在这里。苏羽清走了没几步,就看到那边好像有一个坐着轮椅的少年。
她看了两眼,又走过去几步,这才看清上面坐着的人。
是七皇子。
七皇子在年幼的时候,因为一场意外,导致双腿不能行走,成为了半个废人。朝堂上的人知道他不可能登上皇位,对他没有过多的关注。
兄弟姐妹知道他是一个废人,也把他当成了隐形人,无人在意。就连皇上,恐怕都快要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儿子。
上一世她对七皇子的事情中知道的不是很多,也不过是有几面之缘而已。
七皇子似乎是察觉到身后有人,转动着身下的轮椅扭过身来,看到站在那里的人,神情一愣,显然没有料到会是苏羽清。
苏羽清看着七皇子,露出一个笑容,微微颔首。
七皇子也颔首回应,让自己身边的侍从推着自己离开了这里。单看他的身影,让人觉得他很是孤僻,甚至可以说是孤单来说。
苏羽清看了他半晌,也没有了心思在花园里闲逛,转身又回到了自己的宫殿中。
苏羽清喜欢出去游玩也不是什么秘密,稍微一打听就能打听出来。对她记恨在心的太平郡主听到苏羽清要出宫,冷笑一声,手中的帕子都快要被她给捏碎了。
“苏羽清,你竟然还敢出来!”太平郡主猛然拍了一下身边的椅子,眸子就像是淬了毒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站在她身边的丫鬟战战兢兢的,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一语不发的站在她的身后。
“小陶。”太平郡主看着身边的这个丫鬟,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本郡主有件事要你去办。”
小陶抖了抖身子,唯唯诺诺的点头,“是。”
次日一早,苏羽清就带着紫衣出了宫。
今日的街上比往日更加的热闹,苏羽清在外面左右看看,买了好些的东西,这才兜兜转转的去了御客栈对面的茶楼坐着。
将买的东西全都放下,苏羽清要了一壶凉茶,两碟点心,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看着对面重兵把守的客栈,好似风平浪静,没有丝毫的危险。可越是这样,苏羽清就越觉得不安。
她侧头看着身边的紫衣,“在这里把守的人都是谁的人?”
紫衣为难的看着苏羽清,挠了挠头,“公主,奴婢就是一个小小的宫女,查不到这些东西。”
苏羽清一怔,随后笑了笑,“无妨,我也只是随口一问。”
“外面重兵把守的人都是兵部侍郎的人,其中也有几个是我的人。”身后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入她的耳膜,让她整个人都怔住了。
就算不回头,苏羽清也知道身后的人到底是谁。
她把玩着手中空了的茶杯,轻笑一声,抬眸看着面前的人,“想不到在这里遇见了状元郎,也真是巧。”
“听闻这里的凉糕很是好吃,就过来尝尝。”凌玄臣不请自来的坐在苏羽清身边,见她身边只有紫衣一个人,眉头不禁皱起来,“你出宫,身边就带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宫女?”
“嗯。”苏羽清冷淡的颔首,“一个宫女,够用了。”
“如今这京城不大太平,还是小心谨慎一些的好。”凌玄臣看着面前的人,带着关心。
苏羽清听到凌玄臣这样说,睫毛轻颤,食指敲打着杯子的侧边,一下一下的十分有规律,“如今是盛世天下,又是在天子脚下,怎么就不太平了?”
凌玄臣低头看见她敲击杯子的手指,轻笑一声。她这一试探人就喜欢敲东西的毛病原来在这个时候就有了。
苏羽清见他一直笑着不答话,皱起眉头,“你怎么不说话?”
“南国于我国虽然是附属国,却一直想要挑起事端从附属国中分离。如今他们在这里如此安生,后面必定有诈,还是小心为上。”凌玄臣看着她,耐心的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