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前路危险
等到次日北国长公主醒来,和苏羽清笑着聊了一会儿,就转身出了宫。她要是再不回去,那些在外面焦急等着的人恐怕真的会不顾两国礼节,公然打进去,拼死也要把她带回去。
没有过几天,北国长公主就送来了一封请辞的书信,礼部尚书和礼部侍郎按照凌国的律法,办了送别宴。
临了,北国长公主找到她,知问了她一句,“昔日和陛下说的话,可还算话?”
苏羽清知道她询问的是之前谈的两国友邦之事,她笑着点点头,“只要北国不侵犯我国疆土,自然是算话的。”
北国雪轻笑一声,彻底拜别了苏羽清,转身离开。
从这里离开之后,她恐怕就要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最后,苏羽清登上了城门,亲眼看着北国雪的马车距离这里越来越远。说起来,这位长公主也算得上一位奇女子了。
祝你好运。苏羽清在心里默默的道。
等再也看不见北国雪的队伍了,她才收回视线,转身看向紫衣,“顾长衣现在在哪里?”
“按照您的吩咐,让绣房的人收留了她,但是没有暴露绣房中人的身份。”紫衣做事向来谨慎,在没有摸清顾长衣的底细之前,她叮嘱绣房中的太妃们不要暴露身份。
“她的底细我已经查清楚了。”苏羽清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她父亲和母亲都是江南那一带的夫子。”
“恐怕她也是在父母的熏陶之下,才萌生出女子入学,考取功名的想法。”
顾长衣的母亲能够成为举足轻重的夫子,还开办了一间女子学堂,就足以看出她的魄力。父亲更是多次书写文章,证明女子可入官为仕。
有这样的父母亲,苏羽清突然就明白了当日顾长衣为何会有那么的胆量和魄力。
“走吧,我们去绣房看一看。”苏羽清转身下了这楼阁,慢悠悠的朝着绣房的方向走去。
她平日里不常来这里,加上这些日子绣房的生意越发的火爆,招了不少新的下人,导致她一进去,也没有人认出来。
很快,就有一个人过来招待她,她穿着一件素白色绣着君子兰的衣裙,走到她的面前,脸上带着笑容,“不知道夫人想要什么绣品?”
苏羽清认出来这个人是顾长衣,只是很显然,顾长衣并没有认出来她。
“你身上这件君子兰看着不错,可有类似的绣品?”
“自然是有的。”顾长衣笑着指出一个地方,“请夫人跟我来。”
走到西边的柜子上,顾长衣拿出两件绣着君子兰的绣品,递到苏羽清的面前,“夫人看看可还喜欢?”
“是不错。”苏羽清点点头,她拿过来一个绣帕看了看,随口询问:“你会不会绣这些?”
顾长衣不是第一次被询问,她笑着摇摇头,“没有。”
“自小没有学过绣工?”
“是的。”顾长衣笑着伸了伸自己的手,“幼时喜欢读书,就将女工荒废了。”
见她这样说,苏羽清反而皱起了眉头,语气中带着不赞同,“身为一个女子,怎么可以像一个男子一样去读书,还不如学女工来的实在。”
苏羽清故意这样说,观察她的神情。见她只是笑着听完了,然后才徐徐开口,“女子有爱女工者自然有爱诗书者,只是小女更喜欢诗书罢了。”
“我刚刚这样说你,你不生气?”苏羽清倒是有些惊奇,她只以为顾长衣会像当时一样怼过来,没有想到她只是这样淡淡的回了一句。
“这有什么生气的。”顾长衣笑了笑,“这样想的女子比比皆是,要是我每回都生气,可不得气出病来。”
一开始听到别人这样说,顾长衣会怒其不争。可是随着所见所闻越来越多,她慢慢就明白了,这样的思想是根深蒂固的。
想要改变,不是一时之工。
“楼上我有一个熟悉的绣娘,姓陆,你带我去二楼见见她吧。”
“好。”
顾长衣带着苏羽清走到二楼,敲响了陆太妃的房门。随后,禁闭的门就被打开了,是伺候陆太妃的婢女。
见到顾长衣带着过来的人,还不等顾长衣说什么,就听到丫鬟朝着里面说道:“夫人,贵人来了。”
一听贵人二字,陆太妃里面就过来了,她对着苏羽清微微行了一礼,笑着将她往里面迎,“今日贵人怎么来了?”
“想着来见一个人,顺便也看看你们。”苏羽清看着四周琳琅满目的绣品,眉眼含笑,“生意是越发好了。”
“那也是拖了贵人的福。”陆太妃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顾长衣,站起身又行了一礼,“恐怕贵人是有事找顾姑娘,我便这就先出去走一走。”
“好。”苏羽清没有拒绝。
等到陆太妃带着她的丫鬟离开,苏羽清才将目光看向一旁站着的顾长衣,见她一语不发,眉头微挑,“可是猜出来了?”
顾长衣直接跪下来,对着苏羽清磕了一个头,“民女见过贵人。”
她避着她是便服外出,没有喊圣人,而是唤了一句贵人。
“先起来吧。”苏羽清看着她慢吞吞的站起来,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轻笑一声,眼中带着戏谑,“当初你当众拦圣驾的那股子韧劲去哪儿了?”
顾长衣沉闷的看着她,声音很低很低,“被贵人给打没了?”
她这是在记仇?苏羽清笑了,“你可知,如果当时不打你,朝中那些大臣会如何弹劾我?”
“你既饱读诗书,也应该了解凌国律法,无论如何,拦圣驾都是要挨板子的。”
顾长衣明白这个道理,她顿了顿,又问:“那刚刚贵人在楼下说的那些话,可是贵人的心里话?”
她想知道,眼前的圣人,可是一个能够追随的人。
“我想看看你是否经得起世间的流言蜚语。”苏羽清说到这里,面上的笑容消失了大半,“你要知道,这一条路,前路迷茫,我都不能保证,最后能不能保的下你。”
她将事情的严重性告诉她,至于怎么选择,就看她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