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梓俊将一切都查清楚,安排妥当之后,再回到将军府中已经是两天以后了,也就是刚好到了王沐梓及笄这天了。
这天卯时刚到,国师府院内的灯火就稀稀疏疏的亮了起来,直至灯火通明。
而王沐梓头一天是和白卿梓住在一起的,因为王沐梓及笄之后不久就是婚礼日期了。
所以白卿梓打定主意,这段时间她要好好的,尽可能多的陪着自己的女儿,然后顺便将自己知道的,觉得对王沐梓有用的很多事情都告诉了王沐梓。
本来小玥儿也想要陪着王沐梓的,但是又怕打扰到白卿梓和王沐梓,所以也就作罢了。
所以前两天王沐梓和白卿梓都睡得格外的晚,而昨晚却睡得相对早一点,因为王沐梓今天及笄之礼需要早起。
王沐梓和白卿梓起身洗漱后,王沐梓将白卿梓拉到了梳妆台前面。
“阿娘,今日就是女儿的及笄之礼了,今日起,女儿便成年了。所以,今日让女儿也宠阿娘一次吧。”
白卿梓看着只着里衣的王沐梓,有些不赞同的摇摇头
“我们都还没穿好衣服呢,你帮我梳妆耽误了时间怎么办?今日可是你的及笄之礼,阿娘只想你在今日以及往后都一切顺遂。”
王沐梓则撒娇的环住白卿梓的肩,看着铜镜中虽然看着依旧貌美,但是却也有岁月留下痕迹的白卿梓说
“阿娘放心,梓儿今后必定一切顺遂。虽说今日是梓儿的及笄之礼,但是今日更是阿娘的受苦日,相比起梓儿的顺遂,梓儿更希望阿娘一生安康,福寿绵长。”
白卿梓听到王沐梓的话,心里既是温暖又是心疼。她一直都知道王沐梓自小就贴心,沉稳又细致。而越是这种性格,越是遇事不说,什么都自己扛着,让她既是骄傲,又是心疼。
最终白卿梓知道自家拗不过自家闺女,与其在这拉扯争论浪费时间,不如就顺从王沐梓。
于是白卿梓伸出右手,轻轻拍了拍王沐梓放在她肩头的左手,笑着说
“阿娘真是好福气,能有你这么一个女儿。”
王沐梓则一边帮白卿梓梳头,一边微笑着,用不急不缓的口吻说
“梓儿是三生有幸,才能选到阿娘做阿娘。”
白卿梓听到王沐梓的话,知道王沐梓所说的这句话并不是只是宽慰她,而是王沐梓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于是白卿梓也就只是带着慈爱的笑无奈的摇摇头,并没有再说话。
确实,在王沐梓的心中,能生于国师府,长于国师府,有这样一个温暖又美好的家,真的是她三生有幸。
虽然他们自小就被要求不能这样不能那样,甚至在外人面前还要带上面具,变成另外一个自己,任由别人欺辱自己,误解自己。
但是她还是很爱很爱这个家,虽然开始的时候她不理解为什么要这样做,也会有委屈。
常常在事后跑到娘亲面前哭诉,但是慢慢的懂事之后,遇到委屈不公虽然也会难受,但是她已经学会了承受,也不再哭泣了。
因为阿爹告诉过她,忍一时不仅风平浪静,还可换回全家安宁,幸福祥和。
不然,很有可能会为家人带来灾难性的毁灭,所以她将这些都深深的记于心中。
在她心里,家人就是比她自己还重要,然后就是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也比她自身名声更重要。
所以这也就是为何,她宁愿牺牲自己来保全家族的原因之一。
毕竟在她心里,她这样的牺牲是最小的,所以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的委屈和怨言。
就在王沐梓给白卿梓梳好头发,画好妆容后。白卿梓看着铜镜中那个挽着当下流行的凌云髻,髻上配着一套金镶玉的发饰,恰到好处的金和翠玉的配比,加上漂亮的款式,让整个造型既不失华贵,又不失温婉优雅。
而本就姣好的面部则只是轻轻扫了些腮红,因为白卿梓本身的眉色和眉形都是极好的,所以王沐梓并没有过多修饰。
只是在白卿梓额间,王沐梓用浅金色的花钿做成了一朵盛放的牡丹花形状,而嘴巴则是用胭脂红晕染了一下,整个妆容并没有多么复杂,但是却将白卿梓所有的优点都凸显了出来,而缺点也都隐藏了起来。
整个妆容加上发型让白卿梓显得格外的妩媚动人,却又灵气逼人。既有为人妻的端庄,高贵,又有自身脱俗,灵动在里面。
只一眼,白卿梓便被铜镜中的自己吸引了。她知道王沐梓的能力,却不知竟然能这般的出色。
王沐梓看着一时陷入怔愣的白卿梓,心里既是开心又是愧疚。开心的是白卿梓的欢喜,愧疚的则是这么多年,她看似将国师府守护的很好,可是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很多与父母亲如此温馨相处的时间。
虽然愧疚,但是她不悔,因为她们本就与别人不同,如今还能享受到如此温馨的时刻就是最大的幸运了。
于是王沐梓并没有打扰白卿梓,而是转身将房中早就备好的两件衣服的其中一件浅金色的拿到了白卿梓面前。
白卿梓在王沐梓将衣服拿过来的时候就回神了,看着王沐梓的眼神是无比的慈爱和心疼。
但是还是没有说什么,她怕她一开口会让王沐梓也跟着难受。
王沐梓看到白卿梓眼中的心疼,自然知道自家娘亲的想法。
不过她装作没看到,而是开心的将手中的衣服给白卿梓穿上。一边穿,一边微笑的说
“阿娘,你看,还是阿爹了解阿娘,这一套头饰和衣裳当真将阿娘衬托的更美了!”
白卿梓听王沐梓这么一说,知道这一套头饰和衣裳虽然是自家夫君买的,但是肯定是这丫头给出的主意。笑着伸手戳了一下王沐梓的额头说。
“你呀,就知道为你阿爹说好话,别以为我不知道,这肯定又是你给出的主意选的吧!”
就在白卿梓以为是这样的时候,王沐梓却认真的说
“阿娘这次可猜错咯,这次还真是阿爹自己亲力亲为,自己去挑选的呢。
阿娘你看衣服上那祥云的款式和鹭鸟,像不像阿娘和阿爹一起作的那副画作。”
白卿梓听到王沐梓这么一说,狐疑的低头看了看身上衣服的绣花,又对着铜镜中转身看了看。
果然如王沐梓所说,这衣服上的绣花可不就是她和王博轩一起画的那副鹭鸟比翼图。
看到这绣花图案的时候,白卿梓心里的甜蜜的,可是转瞬间想到王沐梓的婚姻,心里又是无尽悲伤的。
她多希望王沐梓能和她一样,所嫁之人是心中之人,亦是爱她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