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既然皇上无情,咱们又何必上赶着!”芍药心疼的看着萧沉音。
“芍药!”萧沉音厉声呵斥:“本宫早同你说过,这里不是荣国,言行举止都要谨慎!”
“奴婢知错。”芍药垂下了头。
“咱们回去吧。”萧沉音向殿内看了一眼,眸子晦暗不明,转身离开。
在司琬瑭气息将近之时,慕井寒终于带着救命的药赶了回来。
封凌慑看见慕井寒的那一刻,一向平静的眸子少有的出现了光亮。
“将药给皇后服下,等醒来的时候再服下另一颗。”慕井寒面色苍白,将手里的瓷瓶递给封凌慑。
封凌慑接过便快步给司琬瑭喂下,慕井寒再次开了口,声音有些虚弱:“皇上要做好心理准备,毒已侵入五脏六腑,侵蚀心脉,即使能从鬼门关拉回来,也只有十年的寿命了。”慕井寒握紧了双拳,他虽给小丫头吃过护心丸,但那群畜生却拿的是济善堂里的药,有些他不会去制解药,不会让人立刻归西却能将人折磨致死,说到底也有他的错。
一盆冷水将封凌慑浇了个透心凉,浇灭了他的希望,垂下眸子,这何尝不是他的错,是老天给他的惩罚,十年,就十年吧,晚晚,你放心,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良久,封凌慑开了口:“你已经尽力了,谢谢。”
慕井寒自嘲的笑了笑:“我有话想对皇上说。”
“嗯。”封凌慑小心的为司琬瑭拉了拉被褥,快步出了殿。
“希望她醒过来以后,皇上不会再让她受伤了,不然,我会不择一切手段带她离开。”慕井寒看着封凌慑。
“你不会有机会的。”封凌慑对上慕井寒殷红的眸子,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最好如此。”一口腥甜涌了上来,慕井寒皱了皱眉压下去。
“你怎么了。”封凌慑看着慕井寒。
“无碍。”慕井寒摇了摇头:“我已将药方写好,以后她每日都需要按时服用,若是她有了身子,还需皇上写信给我,我自会回来给她换药。”提到这,慕井寒的眸子黯淡了下去。
“为什么不留下。”封凌慑此时倒是真心的希望慕井寒留下,毕竟司琬瑭的身子谁也说不准。
“我可不喜欢被困在这方寸之地,也习惯了刀尖舔血的日子,毕竟,我也是白离。”慕井寒笑了笑。
“什么时候走。”封凌慑不再挽留。
“皇后醒了通知我一声。”慕井寒给了封凌慑一个明白的眼神:“走了。”慕井寒转身的那一刻满脸苦涩,风吹起白发,带着无尽的哀思。因为喜欢,所以成全,因为将你藏在了心里,哪怕拼上性命只愿换你喜乐安康,这一切是赎罪亦是心甘情愿。
封凌慑看着慕井寒的背影,眼神复杂,既然能强将晚晚救回,他必定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夜黑风高之时,一道身影闪进了济善堂。
榆听措不及防的被控制住了身体。
禁闭的房门里传来痛苦的声音和东西摔碎的声音。
封凌慑放开榆听,榆听却快速转身出手然而再次被制服,看清眼前的人时一阵惊讶转而警惕起来:“皇上。”
“他怎么了。”封凌慑放开榆听,看了一眼榆听:“若朕想要他死,他也不会活到今日。”
榆听面露难色,即便如此,主子也交代过,不许向任何人外漏。
封凌慑面色一沉,语气冰冷:“若你不想他死,便说清楚!”
榆听内心挣扎了一会儿,咬了咬牙:“主子为了救皇后,服下了复极药,每月都会发作,越来越严重,直至要了他的命。鬼医血可解百毒,却因这药有了毒性,所以主子取了心头血为皇后制药,这次毒发才会如此严重。”
封凌慑握紧了双拳:“所以他的白发红瞳皆是因此。”
“是。”榆听要说,他不想让主子一味地付出却什么都得不到。
“是否还有救。”封凌慑看向榆听,他终是为了救晚晚。
“只有断魂草能保住主子的命,可这世上最后一株早已在三年前便被人寻走。”榆听眼底一片灰色,若是知道主子有一天真的会用复极,早便寻了那一株放在身边。
“断魂草。”封凌慑倒是松了一口气,三年前正是他派人寻得此药,却没想皇兄到底还是没有用上。
封凌慑抬眸看了一眼禁闭的房门,纵身离开,一炷香之后折了回来,将手上的锦盒递给榆听。
榆听一脸狐疑的接过,打开一看,面上的欣喜遮掩不住。
“莫要同他说是朕给的。”晚风撩起封凌慑的发,月光轻触上他的面颊,带着些许忧然。
榆听再抬头道谢之时,早已不见了封凌慑的身影,那扇敞开的窗外夜幕中的明月照进了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