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破晓之时,曲念儿才轻轻起身,看了眼靠着树睡着的秦君诀,转身快步离开。
四周归于平静之后,秦君诀睁开了眼睛,看着那一抹消失在拐角一处的身影,秦君诀情不自禁的勾了勾嘴角。
还未去上朝的秦成瑛一看见彻夜未归的秦君诀撸起袖子正要上手,一听秦君诀说想要成亲了,立马高兴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连忙让人给秦君诀准备早膳,自己也顾不上用膳了,牵了马便往宫里去。
封凌祁二话没说便应下了,也答应了让曲念儿直接入秦家随着去北疆,婚礼便等到了北疆再另择良日操办。
曲府接到圣旨时,都是一愣一愣的,看着秦府送去的聘礼更是愁的不能行,毕竟秦府如此大的手笔,又有皇上旨意,曲府自是不敢怠慢了曲念儿的嫁妆。
司琬瑭听到消息后正要去找她,曲念儿却已经来了国公府。
司琬瑭有些生气的拉着曲念儿回了自己的院子。
“哎呀,糖宝,不生气了好不好?”曲念儿哄着司琬瑭。
司琬瑭气鼓鼓的坐在一旁,不理曲念儿。
“好啦糖宝,别生气了,你看我是那种会委屈我自己的人吗。”
司琬瑭看了曲念儿一眼,终是不忍:“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他强迫你的!”
曲念儿哭笑不得:“没有,是我自愿嫁给他的。”
“为什么,你喜欢他吗!”司琬瑭此时就像个怨妇:“你知不知道北疆有多远,在那你就剩你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你要是受了委屈或者是别人欺负你了,我不在你怎么办啊!”
说着说着,司琬瑭的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曲念儿也不禁湿了眼眶,这世上,到底还有这么一个傻丫头在乎她。
“我你还不了解吗!哪有别人欺负我的份,我不欺负别人就不错的了!”曲念儿想让司琬瑭放心。
“好了,不哭了,好不好糖宝?”曲念儿给司琬瑭擦去泪水:“你听我跟你解释好不好?”
“那你说吧。”司琬瑭转过身子,看着曲念儿,活像一个要被丈夫抛弃的委屈妻子。
曲念儿将事情从头到尾跟司琬瑭说了个明明白白,当然她不敢告诉她秦君诀愿意帮她是因为她和裴依依相像。
“现在可安心了?”
司琬瑭吸了吸鼻子,她自是知道她在曲府过得都是什么样的日子,说不定离开了真的会是一件好事:“反正,只要你好好的,在哪都行。”
“但要是真的有人欺负你,你一定要传信回来,我一定会去把那人大卸八块的!”
“好!”曲念儿笑着,认真的看着司琬瑭:“糖宝放心,司琬瑭永远永远是曲念儿最重要的人,没人能动摇你在我心里的地位!”
“嗯!”司琬瑭终是破涕而笑。
“那你和摄政王也要好好的,等你大婚的时候我一定会赶回来的,他若是敢负你,我便带你走,让他一辈子也找不到你!”
“好!”司琬瑭一把抱住曲念儿。
醉香楼,天字号房间。
封凌慑闭目,修长的手指抵在头侧,俊眉微皱,略显烦躁。阳光通过半开的窗挤进房间内轻触上封凌慑的面,带着温度的风吹起他肩头的发。
亦疏推门而入,不由得惊叹,王爷是将阎王和神明集于一身,不管哪样,让人见了都不由得跟着心颤。
“王爷,人来了。”亦疏压低了声音。
“嗯。”封凌慑缓缓睁开眼睛,直起了头。
不一会儿,门被人推开,封凌慑抬头对上慕井寒的眸子:“慕公子当真是勇气可嘉。”
慕井寒在封凌慑对面坐下,勾起了嘴角:“从我进锦州的那一刻起,便已做好了没有退路的准备。有些事终究是瞒不住的,尤其是摄政王,不是吗?”
“找到你只是早晚的事。”封凌慑看向慕井寒的眼里没有一丝情绪,那夜的可疑,白离消失,慕井寒的凭空回京,济善堂,昨夜的信,加在一块不就是所谓的结果吗。
“若我说不治呢?”慕井寒饶有兴趣的看向封凌慑。
“你大可一试。”封凌慑眼底升腾起阴戾。
“王爷不会动我的,至少现在不会。”慕井寒打开手里的折扇,一下一下的摇着。
“是个好东西,可要小心伤了自己。”封凌慑瞥了一眼慕井寒手中的扇子,垂下眸子:“说吧,你想要什么。”
“有幸见过王爷的未婚妻嘉宁郡主,是个有趣的姑娘。”慕井寒邪魅一笑。
封凌慑不悦的看了慕井寒一眼,但提到司琬瑭,封凌慑的脑海里便都是司琬瑭,连同周身的氛围都缓和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