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倒是晴空万里,中午过后天气有些炎热了,不过来看舞试的人不减反增。一时间人声鼎沸,将场地围的水泄不通。能进入舞试的,绝对都是标致的大美人。看大美人跳舞、弹奏,岂不美哉?
舞试也分成两个项目,先是乐器演奏,如果能一边演奏乐器,一边唱就更好了。台下二十位姑娘,拿着各式各样的乐器,有琵琶、胡琴、笛子、箫等等,再大些的古筝就由侍女代为收纳。
第一位上场的是许客来的夏荷,她准备演奏古筝。
调好弦后,她向评委席颔首示意,就开始表演了。今天她弹奏的是春江花月夜,琴声缓缓从指尖漏出,又悬在空着,最后入了听者的耳中,她弹琴不紧不慢,颇有种出水芙蓉之感,她弹好前奏之后就开始唱。歌声应和着琴声,听着自然是舒服极了,台下的声音也不知不觉的小了下来,她悠扬婉转的声音,沁人心脾。
一曲终了,评委们都纷纷举起了红牌,主持一统计,四十一票!台下观众纷纷鼓掌叫好,夏荷露出来甜甜的笑,台下有些男子的鼻血就立马流了下来。
接下来的表演水平都很高,曲一曲接着一曲呈现,观众都听的是连连叫好。评选还在继续。
终于到了许客来的春风了。她琵琶京城一绝,周月白自然是不担心的,只是她那冷淡的性子,平日里话就不多,别指望她能开口唱歌了。
她今天弹的是塞上曲,表达的是王昭君的思想之情,她随手拨弄了一下弦,台下就是一阵叫好。秋桂在下面比春风还激动,周月白心里暗想,评委到底是喜欢春风这样的白莲花还是娜丽那样的草原萨日朗?
“琵琶金翠羽,弦上黄莺语。”三王爷脱口而出。琵琶声嘈嘈切切,像是珠子落进了玉盘。手指拨动弦快的让人眼花缭乱。许客来的春风姑娘琵琶果然是名不虚传。
台下一点声音也没有,竟都在专心听着。一曲终了,美人起身,微微欠身。台下评委,商量了一阵,就举起了红牌。“啧啧,又是四十九票!”主持大声道。
接下来又有几位姑娘上台,评委的口味被养刁了,竟然票都没过半数被淘汰了。进入最后一个项目的名额只有五位,评委们大都有些权衡。
台下响起了口哨声,周月白强撑着精神,抬眸一看,果然又是那位,娜丽。
只见她,抱着一把胡琴上来了,她坐在凳子上,雪白的腿又露了出来,台下终于有女生骂道:“骚货!”妻子则教训自己丈夫,:“再看就把你眼睛挖下来!”
娜丽自然听不见这些,她开始弹奏,削葱般的手,在弦上拨弄着,她笑了笑露出了洁白的牙。她拖着调子说:“一首雨打芭蕉,送给喜欢我的各位爷。”说罢便开始了,胡琴在中原并不多见,倒是在边塞会多些,所以评委有许多都没怎么听过,只觉和二胡有些相近,娜丽弹奏的时候,脸上带着迷人的笑意,因为这是她最喜欢的乐器,可以表达对她家乡的思念。
曲罢,评委们议论了一会儿,甲:“我没听过胡琴,不过以我听二胡的多年经验来看,弹的应是极好的。”其他评委纷纷应和,于是纷纷举牌。
主持一统计,四十九票!台下观众又鼓起掌来,几位女子想把自己家丈夫拖回家,没成功。顿时气鼓鼓的看着那红衣女子。
周月白以为还是秦墨玄没举牌子,不过当她转过去看时,发现他举了!她有些惊讶,秦墨玄转过头来对她说:“在边塞呆久了,对胡琴有些研究,这位弹的确实不错。”周月白本来就没生气,听他还特意与自己解释,突然心里就暖洋洋的。
弹奏全部结束了,主持在台上宣读进人最后个项目——跳舞,选手名单。“许客来的春风姑娘、夏荷姑娘和清莲姑娘!”周月白感受到了其它青楼深深的敌意,五个名额占了三个。台下一片鼓掌声。“悦客的娜丽姑娘!”悦客的老板娘起身鼓掌。“还有雅客居的赵小雪姑娘!”
对于赵小雪,周月白并不担心,她刚刚是以最后一名晋级的。最大的对手还是········
几位女子全上了台,她们自己抽签决定上场顺序。春风运气不错抽中了四号,其他两位则分别抽中一号和二号,雅客居的那位抽中了三号,最幸运的还是娜丽抽中了五号。显然,这个时候最后一位出场最有优势,因为评委是在所有女生表演完了之后再分别把自己最后唯一的一票投给自己眼中的花魁。
姑娘们到了后台换衣服,化妆。周月白也进了后台,还有其他两位青楼的老板娘,也进去了,这最后一个项目就评选出这一届的花魁,三人自然都是极其重视的。
周月白到了春风旁边,只对她说:“最后一个动作一定要笑,妩媚些,这花魁就是你的了。”春风没想到老板娘会说出这番话,有些惊讶。春风淡淡的说:“尽力而为,你也知道我不喜欢笑。”周月白用一大拇指和食指托起她脸颊说:“我要拿你怎么办?”无奈的叹了口气,又去帮老妈子拿三人的舞服了。
夏荷一袭上粉下白的舞裙,带着盈盈的微笑上了台。能进入最后一个项目已经很容易了,她知道自己肯定抢不过春风妹妹和那位西域妞,不过能在此处好好表现自己,她也求之不得。
音乐声起,她开始舞动柔软的四肢,衣裙下摆的荷叶边,仿佛有生命似的也在舞动·······
下一位是清莲,她带着把扇子,跳的是民族舞,她先将扇子遮住脸,颇有种欲拒还休,朦朦胧胧之美,漂亮的丹凤眼,烈焰红唇,撩人的很。
周月白对清莲的表现很满意,毕竟她是二等姑娘,却能进这花魁大试的前五,回去是该把她往一等姑娘边上靠了。
接下来出场的赵小雪表现平平,倒是收获了一片唏嘘,精致的脸蛋红彤彤的,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主持上台宣布:“下一位出场的是许客来春风姑娘!”本来有些冷的场子,顿时沸腾了起来。场下一片欢呼声。
春风仍是一袭白纱衣,纱衣的边上是淡金色的,衣服上中间胸口位置绣了一朵红色的彼岸花,衣服是裹胸襦裙,袖子很长,她梳了个高高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额头上也是一朵红色的彼岸花。她头上戴着白玉步摇,娉婷的上了台。
确实惊艳众人,音乐声响起,台下顿时安静了下来,她先是将袖子收了起来,然后突然向两边甩出,这个开场,顿时让众人小吃了一惊。然后,她开始做着各种繁杂的手势,步步生莲。
台下评委却小声议论道:“美则美矣,但是板着张脸做什么?”有人应和道:“是少了些灵动之气。”
周月白对春风本就有点担心,心里默默道:最后一定要笑一下,画龙点睛啊!否则就是条死龙,只有庞大的身躯,却没有神。
舞终了,春风试着扬了扬嘴角,周月白忍着抽她的冲动,安慰自己道:“好歹是微笑了一下。”
春风回到了后台,休息去了。
最后出场的是,悦客的娜丽。她把头发盘了起来,做了个简单的发髻,上面用金发簪固定住,发簪末端是用金丝做的凤凰,头发后面扎了两条小辫子,尾端用细细的红丝带做了个蝴蝶结,她画了红色的眼影,嘴唇鲜红,像是刚刚舔了血一般,她赤着一双玉足。里衣分上下两件,上面就是衣件吊带小衫,下面是一条裙子,但是裙子前面设计的在走路的时候,腿会若隐若现,外面就披着一件红色纱衣,美肩完全露出,她在台上,依旧是一副微笑的样子。
台下又倒了几个男子,许多男生包括评委在内,都流下了感动的鼻血。
突然音乐响起,和前面几位不一样的是,娜丽的音乐欢快活泼,她跳着西域特有的舞蹈,脸上仿佛带着光,她微笑着,一排洁白的贝齿露出。这下好了,评委席的男生都做不住了,又好几个偷偷擦鼻血,连阅女无数的三王爷都看呆了一会儿。
欢快的音乐,曼妙的舞姿,她像软玉,散发着柔和又带着魅力的光。
一曲终了,她脸上已经有些汗珠,嘴巴微张,喘着气,大大的眼睛里好像有些水汽,就这样含情脉脉的对台下评委无差别放电。坐在第一排的周日晖眉毛皱了一下,三王爷轻咳了一声,秦墨玄还是面无表情,其他坐在第一排的,都发现自己流出了鼻血········
场面安静了几秒,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声。悦客老板娘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她得意的往周月白的方向看,看到她攥着帕子的手握成了拳头,眉间皱的厉害。这可极大的取悦了悦客的老板娘,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和嘲讽。
接下来就到了振奋人心的时刻了,五位姑娘在舞台上站成一排,前面放着个竹篓,评委将自己的木牌放在其中,表示自己投她一票。五位都有些紧张,赵小雪的手攥着自己的衣袖。
评委一位位上台,将自己的票投上去,第一排的评委先,第一个就是秦墨玄,只见他走到娜丽面前,把木牌丢到了篓中,周月白和悦客的老板娘都站了起来,见证这场没有硝烟的厮杀。
周月白楞了一下,没想到秦墨玄竟然喜欢这种女生,她突然有些生气,不过忍住没表现出来。
后面投票的三王爷显然在春风和娜丽之间犹豫,后面冲春风摸了摸香囊,然后把票投给了春风。但是周月白注意到,春风的嘴角微微的抽了一下,不过后面立马反应过来,朝三王爷道了声:“多谢三王爷怜爱。”
周日晖自然是投许客来的春风,接下来评委一个接一个的上台投票,一个侍女在旁边报票,另一个侍女负责计票,票大都到了春风和娜丽的篓里。
“许客来,春风姑娘一票!”“悦客,娜丽姑娘一票!”场上响起的都是这两种声音,夹在她们两个之间的赵小雪竟然收获了三票。原因是那三个人不知道选娜丽还是春风。干脆就给了赵小雪。
最后一票投完了,周月白掌心已经出了汗。另一边,悦客老板娘同样紧张。侍女将票选结果给了主持,主持大声的说到:“今年,花魁大试的冠军是---------悦客的娜丽姑娘二十六票!”他顿了一下又报到:“许客来的春风姑娘,二十票,夏荷姑娘一票,清莲姑娘零票,雅客居的赵小雪三票!”
场下一片欢呼声,庆祝新任花魁的诞生,悦客的老板娘赶紧上台拉住娜丽的手,这可是她现在的摇钱树。娜丽热泪盈眶,觉得这简直难以置信。
身为花魁局的‘局长’,三王爷把象征花魁的黄金发冠给娜丽戴上,说:“恭喜恭喜!”娜丽喜极而泣,之后就被一群人拥护着去换花魁的衣服,然后就是坐在花车上,去进行花魁游行了。
花魁的老板,可以决定要不要把花魁卖出去,要卖就会游完街之后在自己家的青楼举行拍卖大会,现在已经不关周月白什么事了,许客来这边则是士气低落,周月白什么都没说,她自己本来就不舒服,现在又输了花魁大试,心情极差,没空理别人,老妈子看了看她,问:“当家的,你还回许客来吗?”
周月白说了句:“不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今天直接回家了。”老妈子应了声就带着一群姑娘上了马车。周月白回头看秦墨玄在等她,他还坐在凳子上,手里已经拿着一包药了。周月白心里有些暖,不过她现在就是想一个人呆着,就是想喝酒,于是她撑着伞,快步走了,也不给那些想嘲笑她的人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