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是大婚之日了,周月白和秦墨玄一早就起来了,二人耳鬓厮磨了一会儿,秦墨玄就去另外一个地方了,按照习俗拜堂之前都是不能再见的。
皇宫外,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鞭炮声、敲锣打鼓声不绝于耳,由上千人组成的迎亲队伍,就这样声势浩大的往前走着,他们的目的地是许客来,街上看热闹的人把路都堵的水泄不通,许多人感叹这样的迎亲队伍此生怕是都见不到第二次了。
周笑和周日晖早就做好了准备,两人精心打扮了一下,许客来今天干脆直接停业,许多姑娘们纷纷跑出来看皇上的迎亲队伍是什么样的。
只见有些人合力抬着大件的家具,还有一些人挑着成套的红脚桶,桶里是瓜子花生还有五谷杂粮,还有些人抬着大箱小箱的东西,箱子里不用说,是些金银细软,无论是桶还是箱子都刷上了朱漆,流光溢彩。床桌器具箱笼被褥一应俱全,日常所需无所不有。蜿蜒数里的红妆队伍从皇宫一直延伸到许客来,浩浩荡荡,仿佛是一条披着红袍的金龙,洋溢着吉祥喜庆。
周笑还是头一次见这样费尽心思,诚心诚意的迎亲队伍,连周日晖心里都暗吸了一口气。两人早就做好了,皇宫的迎亲队伍一定是很豪华,大气的,可是真的亲眼看到的时候,两人不吃惊是假的。骑马在前头的是丞相,他今天身着红衣,有些苍白的头发束起,今天他脸上带着客气的微笑,下了马,丞相热情的向周笑走了过去,他不好意思的说:“我儿,今天在宫中实在脱不开身,这些是我儿特地嘱咐要送给亲家你的。”
说罢,丞相朝后面的迎亲队伍挥了挥手,那些侍从立马把大大小小的东西一股脑的搬进许客来,周笑在旁边看呆住了,连带着许客来众多姑娘,不过姑娘们反应过来后都兴奋的大声嚷嚷。“宫里就是大方啊!”“你懂什么,这些对皇上来说是九牛一毛。”“天啊!这就是我做梦梦见的迎亲队伍!”“我还是头一回见这么这么豪华的迎亲队伍!”姑娘们叽叽喳喳,脸上自然洋溢着替月白姐高兴的笑容。
搬进来的聘礼立马就把许客来大堂,填的满满当当,姑娘们只能纷纷站到二楼,不过她们还是兴奋的不行。
丞相对周笑说:“请亲家上马车吧。”周笑和周日晖就这样,有些楞的上了马车。马车掉头,敲锣打鼓,放鞭炮的声音重新响起,没有了那些聘礼,侍从们都走到比较快。还没过多久,周笑刚按下心里的吃惊,就听到丞相说:“亲家,婚礼要开始了。”
周笑的腿都有些软,不过活了这么多年,装出一副沉着冷静的样子,她自然也是可以的。周日晖,本来就是个喜怒不表于脸上的人,自然也看起来镇定自若。
他们被丞相接到一座大殿的前面,前面放着两把凳子,不用说自然是给周笑和丞相坐的,从这座大殿可以清楚的看见大殿外广场的情况,今天广场上,文武百官分站两边,礼部的乐队奏响了欢快的音乐,响彻整个广场,有一条一百多米的红地毯,从广场一直通向外面,红毯两边不远处站着两排身着红衣的宫女。
今天阳光明媚,空气带着几丝暖意,丞相和周笑坐在殿内,突然在他们眼前出现了一位红衣男子,不用说是梳装好的秦墨玄。
他今天,身着一袭红衣,戴镶着白玉的腰带,红衣很合身,突出了他有张力的体魄,红衣的袖口是用金线绣的繁杂的图案,据说是上古皇族的图腾,衣服的靠肩膀的位置绣着两条栩栩如生的龙,衣服下摆是用金线收边。整件衣服不是全红的,仔细一看可以发现红色中还编入了黑线,衣服顿时有了种低沉内敛之感。秦墨玄头发束起上面是是用黄金做的双鹤束发冠。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精神,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偏偏一张脸生的极好,大概怀春女子看了都会对他有好感。漆黑的眸子,此时正望着红毯的那头。
终于红毯的那头,缓缓出现了一个花轿,花轿被四位侍卫抬着,一摇一摇的。来到红毯前,侍女上去帮忙把帘子掀开,里面的人儿,出了花轿,跨过了火盆,被小翠扶着走上了红毯。
秦墨玄回头就看到周月白了,今天她一袭凤冠霞帔,婚衣后面是几米长的拖尾,她头上戴着的是做工精细的金凤冠,右边插着一个步摇,步摇末端是三串红玛瑙。衣服上绣上了许多凤凰,衣领上用金线绣着复杂的花纹,腰前方挂着红线做的平安结,下面连着的是一块玉佩,红色的流苏随周月白的走动,聚聚散散。
周月白今天戴着红色面纱,拿着把红色团扇,团扇面上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上端是用金线绣的囍字,下面垂着珠宝做成的串,扇子的下半边缘是用金做的牡丹花,牡丹花的中间镶有珍珠。
周月白本身长得就极好,剪裁的刚好的衣服勾勒出她纤细的腰,头上的凤冠有些重,周月白略微低下了头,但是这样倒给人一种欲拒还休之感。官员们小声议论,得出的结论是周月白有狐狸精的潜质。官员们本就对周月白长相很好奇,到底是怎样一位女子能把皇上迷成这个样子,今天看了看周月白的母亲,仔细一想周月白应该是长相不差的,可是既然不丑,又为何要以面纱遮面呢?议论不出什么,官员们还是看回了广场上。
秦墨玄拉住周月白的手,秦墨玄小声的对周月白说:“重么?”
周月白:“你要不要试试?”说罢在秦墨玄手里挠了一下。
秦墨玄轻笑了一声。
礼部尚书大声道:“吉时已到!”
乐队立马换成了结婚用的曲子。
礼部尚书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接下来周月白就被送回婚房了,秦墨玄和官员们吃酒席,接受祝福。周笑酒量极好,但是一高兴也喝上了头,这酒席持续到了黄昏,太阳快落山了,官员们才纷纷告退,周日晖扶着喝醉的周笑坐上了出城的马车,丞相在婚礼结束后就借机去寻了周月白。
周月白一回到婚房,就把什么凤冠霞帔脱了下来,一旁的小翠拦也拦不住。突然门口传来敲门声,小翠打开门看到的是丞相,小翠行了礼,丞相叫小翠先下去并且不要告诉别人自己来寻周月白之事,小翠觉得可能是丞相要和自家主子商量以后皇后如何母仪天下的事,于是就退下了。
丞相眉毛微皱道:“莫要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
周月白道:“我答应过丞相的,自然会去做,丞相大可不必担心。”
丞相说:“好,我还真有几分喜欢你这儿媳妇。”
周月白笑了笑:“多谢。”
丞相挥袖离去。
忙活了一天,周月白现在什么也没吃,于是就拿起了桌子上的糕点吃了起来,她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今天是自己的大婚之日不要哭····不要哭啊·········可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没办法周月白拿起酒杯慢慢的喝起了酒。
天已经黑了,秦墨玄才回到婚房,一进门就看到周月白在慢悠悠的喝酒,脸上红彤彤的,泼墨般的长发完全散开,她的右手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根红线,在手里握着。
秦墨玄修长的手握住了酒壶,他淡淡说:“别喝了。”
周月白一看见他就笑了起来,她一脸正经的拿着一个酒杯,然后又给秦墨玄了一个,秦墨玄明了,她要喝交杯酒。秦墨玄配合的喝了酒,周月白又拉着他的手,两人坐到了床边,秦墨玄眼了全是笑意,笑着说:“你想干嘛?”
周月白一声不吭,拿起了一根红线在秦墨玄手上缠了好几下,然后又在自己手上缠了好几下,红线有两米长,一端绑在秦墨玄的手上,一端绑在周月白手上。
秦墨玄问到:“这有什么寓意吗?”
周月白傻笑了一下道:“这是我从寺庙求来的,新婚之夜,绑着,到了奈何桥就能找到彼此,这样我们下辈子就能在一起啦!”
秦墨玄笑道:“好,我们这辈子,下辈子都在一起。”说罢就是一个深情的吻,两人在床上缠绵,十指相扣的手里抓着那根红线,那根一绑就是一辈子的红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