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周月白就天天坐马车回去,没有再在湖边出现过。她实在不知道自己怎么面对他。花魁大试也一天天逼近,身为花魁大试主办方的许客来事情越来越多,周月白每天早上出门,都要忙到很晚才能回去,累是肯定的,不过她觉得这样也好,就不会有时间去伤情了。
在衣店定做的衣服也送来了,是根据那十位姑娘的喜好量身定做的,姑娘们练习的舞和曲,自然也都掌握的很好了。
三个月匆匆过去,夏至即将到来。
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但是在大试的前一天晚上,下了场大雨,天气突然又凉了下来,导致第二天早上,原本就畏寒的周月白,鼻涕立马就流了出来。但是为了大试,周月白虽然头有些晕还带着鼻音,还是强撑着,为了花魁大试的正常举办她已经付出了很多心血了,眼下,许客来没了她肯定不行,况且也没有时间去看大夫喝药了,她一来到许客来就立马组织姑娘们,准备出发。
花魁大试是举办一天的,从早上一直到傍晚是比试环节,到了晚上就是万众瞩目的新任花魁游街。今年花魁大试选在离许客来不远的城南的一块空地上,周月白和周日晖在那里搭了台子和遮阳的屋檐。摆放好了座椅、茶水、点心。
舞台前面便是评委席,由花魁局的五十位男子评选。舞台后面是一处休息处,准备上场的姑娘,在听到主持的喊声便从后台上场,每个姑娘抽签决定出场的位次,每一个环节都会淘汰许多姑娘,文试会淘汰掉一百位长相略差的姑娘,只有二十人可以晋级舞试。舞台和评委席都被红色丝带围了起来,而舞台外面一层摆放的座椅是给各大青楼的老板和随她一同带来的人坐的。再外面就是来看热闹的群众了。
周月白她们来的不算早,大试还没开始,评委席上的人也才来了一半,靠近舞台的座位已经被来的早的青楼占了,周月白并不介意,随便找了处靠近评委席的位置坐下了,她的左边是红丝带,其他姑娘都靠她的右边坐下了,秋桂没有参加大试,因为她前三年已经参加过了,现在获胜的概率更小了,周月白拧不过她软磨硬泡,答应带着她。周月白特地嘱咐老妈子把彩霞也带过来,毕竟她也是花魁的预备军。
天气有些热,大家都拿着扇子舞着,还好有放座椅的地方都搭了屋檐,这样在里面也不会太热。
时间很快过去,评委席也基本坐满了,各大青楼也都来齐了。准备上场的姑娘们也都在后台候着了。秋桂转过来对周月白说:“你看看悦客的老板娘,眼睛一直往我们这边看,怎么着!想提前祝贺我们啊!”她故意说得很大声,悦客老板娘听见了,恶狠狠地啐了口牙。
其他青楼的老板娘年纪都上了三十,而周月白也才二十出头,这自然让别人嫉妒,当然她们对周月白整天戴着面纱风评出奇的一致:“一定是长相太丑了,不敢见人。”这让她们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突然人群中一阵呼声,周月白回头便看到三位男子,走在前面的两位是三王爷和周日晖,这没什么奇怪的周日晖和三王爷交好,京城人都知道,对于三王爷来这个地方大家也不奇怪,毕竟他隔三差五就喜欢往青楼里跑。
今天他神采奕奕一路过来和周日晖有说有笑,周月白看见他配着一个粉色的香囊,好像是秋桂的,她转过头看秋桂,发现她对自己哈哈傻笑,周月白扶额心道:“好你个春风,借花献佛倒是学的不错。”三王爷是评委。这下,许多女子都跃跃欲试,想在王爷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然而,周月白看到在他们身后的黑衣男子,眼神呆住了一刻。那人面无表情,仿佛周遭的事情与他无关。但是,奈何长相出挑,这下人群一下就吵了起来,直到有人突然认了出来,大喊道:“居然是丞相之子,秦墨玄!”这下许多人都知道了丞相之子是个美男子,而且还来参加花魁大试的评委。
周日晖本来就有意往周月白这边走,三王爷也认识周月白,许客来生意能做的顺顺利利的,三王爷出了不少力,看到三王爷经常去许客来都没被朝廷警告,许多官员胆子都大了起来,也偷偷摸摸来。官官相护,最后许客来生意越做越好。
他们二人都往这边走,秦墨玄只能跟着。他看到周月白,眼睛眯了一下。周月白心里七上八下,担心他已经发现自己那天给他指错了路。
随后,他快步走过前面还在谈话的二人,直接坐到了周月白旁边,周日晖楞了一下,便和王爷坐在,秦墨玄的左边,评委席的第一排。
周月白拿着手帕的手攥紧了,整个人都僵硬了。突然,王爷和周月白打了声招呼:“周老板!今年花魁是不是还是你们许客来啊的啊?”说完他也不管周月白愈发僵硬的手连扇子都快扇不动了。又转过去和周日晖聊了起来。
这三个人,简直把花魁大试的水平拉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再加上长相都算不错,周围的女生都在叽叽喳喳的讨论着“那个,三王爷刚刚好像朝我笑了一下”“分明是朝我”“原来他就是刚刚从边疆回来的丞相之子,秦墨玄啊,好生俊俏啊”“快看,那就是祝君赢的老板,据说他很有钱,而且长相也不赖”········连带着周月白也一通议论,“那位戴着面纱的就是许客来的老板娘?”“看起来也不老啊,她为什么戴着面纱啊?”“嘘,小点声,她那是毁过容的”·······
周月白转过去看那几个说她的女生,却听到秋桂吼道:“我们月白姐,是长得太好看了,所以才戴着面纱,你们这样嚼人舌根,小心嘴巴烂掉!”周月白又呆住了,她这时候应该,说几句话好好表扬一下小秋同学,但是她说不出口,而且还有想抽她的冲动,她举起了手,摸了摸秋桂的头。而后转过头去,看舞台了。心里全是“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侍女们给评委们发一个木牌子,木牌子两面是两种颜色,不举是弃权,木牌正面是红色表示投票,反面是黑色表示投反对票。五十位评委有半数以上投反对票就宣布淘汰,若是正好各边一半,便算她晋级。
侍女们搬来了茶几和茶具,放在舞台上。在几串鞭炮声后,花魁大赛正式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