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玄和秦父一同到了宫外。之后由内卫引入宫中,再由中庭太监带入,在候宣厅被搜过身之后,由管事的太监在前面领着,前往大殿,觐见皇上。
管事的太监在前面,时不时的就回过头来说上几句:“秦丞相,您真是有位英勇双全的好儿子啊!不费一兵一卒就成功招安了三省的起义军。”
秦丞相:“哪里哪里,陛下才是我儿能取得成功的保障啊!”
管事太监:“这回大将军可是又立了大功了,你们啊,就等着皇上的赏赐吧。”
秦丞相:“还望公公能在皇上面前多美言几句。”
管事太监:“没问题,这多大的事啊,不过,丞相您得了好处可别忘了小的我就行了。”
秦丞相:“自然不会。”
说罢二人相视一笑。
如今皇上昏庸宦官当道,连丞相都要对与皇上亲近的太监,礼让三分。秦父自然深谙这些,之前他屡次觐见劝诫皇上,切不可给宦官如此多的权力,结果都是被皇上搪塞过去,皇上依旧我行我素。宦官和朝中贪官污吏勾结,窃取税收和赈灾银两,老百姓苦不堪言,朝中直言不讳的忠臣都被贬或是干脆谁便便被安个罪名,发配边疆。
所以,秦父到了后来有心想改变朝廷,但是没有了左膀右臂,他一样力不足。只能,和这些宦官、贪官虚与委蛇,明哲保身。
直到有一天秦父上奏请求削减河北、河南与山西的税赋,原因很直接:这三省已经数年粮食收成都惨淡,老百姓食不果腹,请皇上削减税赋给那里的农民喘息之机。理是这么个理,但是皇上受宦官教唆,以为是那里的老百姓过于懒惰,竟然还加重了税收!美其名曰:马不策之,岂能跑焉?
秦父当晚就气得吐了血,卧病在床。兵部尚书是秦父的学生,所以来看望先生。
看着秦父苍白的脸色,兵部尚书苏何十分心痛。他眼含热泪道:“先生,您要保重身体啊,如果连你都倒了,朝中就没有敢说真话的人了!”
秦父剧烈的咳了好几声。开口说:“我有愧于先帝所托,没能把皇上辅佐成明君。我还记得先帝在临走前与我说若是皇上有贪图享乐之心,滥杀无辜,残害忠良之意,叫我替天行道·········”
苏何瞪大了眼睛,神情变换了好几下,终于说:“弟子,永远忠于先生!”
当时秦墨玄还在边疆奋勇杀敌,他不知道朝中的局势如何风云变幻,也不知道他拼了命要保护的背后的这块土地上,有那么多权贵还在醉生梦死,老百姓却苦不堪言。
是了,要么在沉默中爆发,要么在沉默中死去。敢怒不敢言的人越来越多,最后会化作熊熊烈火,烧了这乱世的污秽,诛了这乱世的黑心。
班师回朝,没有想象中的被百姓们拥戴,才发现很多百姓都不关心边关打赢了胜仗,只是担心自己会不会饿死。沿路回来才发现路上又那么多瘦骨嶙峋的人,他们看到秦墨玄都向他讨东西吃,可是军饷早就在打仗的时候吃的差不多了,没有多余的粮食了。
后来秦墨玄想了想许是因为朝中那些贪图享乐的人怕边疆没守住,匈奴人入侵攻打京城,所以才
没有克扣军饷。
到了京都皇上只是给在边疆浴血奋战的将士接了个风,设了个宴席,没有任何奖赏。军中将士早就十分不满了,但是都被秦墨玄压下去了。现在和朝廷闹掰,时机不好,他需要一个时机,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时机。
秦墨玄想到还有那么多百姓在受难,自己又暂时没有办法,心中郁结,睡不着就想去散散步,走着走着看见前面有一个湖,湖北冻住了,远处是一片落雪的树林,周围很安静,他盯着湖面想着自己的事,心情好像放松了些·······
秦墨玄向来不喜欢和人虚与委蛇,他要么不说,要么就直接说。这太监说话绕七绕八的,加上那娘里娘气的调子,让他很不喜。还好有自己的父亲在身边,否者他那副冰冷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想杀人。
终于到了,大殿门口了,管事的太监告了退。“二位请进。老奴就此止步了。”
在大殿前黄金做的龙椅上,皇上左手抱着一位美人,右手又抱着一位,两位女子,一位喂皇帝喝酒,另一位喂皇帝吃葡萄。
主管太监站在旁边,看到秦墨玄和丞相已经在大殿外了。小声提醒了一下皇上。皇上抬起眸子,就看见在门口行着礼的二人。他赶紧道:“爱卿,请进!”
说罢就把两个美人呵斥了下去。
他理了理袖子,有些高兴的说:“秦墨玄你不愧是我朝英勇的大将军啊,这次平乱之事你做的很好,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秦墨玄:“多谢皇上,臣只不过是借了皇上的龙威,那些反贼就答应招安了,我何功之又有啊?更遑论赏赐,为皇上办事,臣甘之如饴。”
这话是出发前,秦父给秦墨玄的,不然这样的话,他还真的不想说。
皇上哈哈哈的大笑了几声。又道:“听闻你喜欢美色,我刚刚的那两位妃嫔赏给你,如何啊?”
秦墨玄心里把这狗皇帝千刀万剐,嘴上说:“皇上的女人,臣就算是色胆包天也万万不敢觊觎!”
皇上对他的回答很是满意,本来他就没打算把自己的爱妃送出去。只是想试试他敢不敢对自己的女人有不应该有的意思。至于奖赏,就先搁置,以后再说。
皇上又说:“时候不早了,今天宫中特地为你和那三位招安的农民,设了个酒席,你们同朕一同前去吧。”
“是。”二人应道。
皇上来到酒宴最前方的龙椅坐下,立马就有姑娘躺在他怀里,软软糯糯的和皇上说着话。
宴席左边第一位坐的是丞相,右边第一位坐的是秦墨玄。左边第二位是河北的起义军首领王雄,左边第三位是河南的起义军陈方圆,秦墨玄左边坐着山西的起义军首领赵炎。
皇上淡淡说:“既然人都到齐了,宴会就开始吧。”
音乐声立马就响了起来,立马有宫女端着各式各样的珍馐上来。秦墨玄面无表情,他和其他三位首领对了下眼色。
其他三位首领,心领神会。纷纷向皇上作揖道:“多谢皇上的珍馐,俺们从小到大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呢!”“多谢皇上!”“谢皇上!”
皇上像是被取悦到了,哈哈大笑。
三位首领内心:“你这狗皇帝,吃的这么好,我们的父老乡亲连稀粥都吃不起!”脸上笑嘻嘻,心里暗骂。
接着丞相开口:“三位千里迢迢来到京都,皇上盛情待客,几位一定要多呆几天再走啊
!”
皇上:“丞相所言极有道理,你们既然已经皈依我朝,朕自然是要封你们一官半职的。”
丞相:“臣提议让他们做各自省的游击将军,以后也好为朝廷效力!”
皇上:“不知道你们三位意下如何啊?”能让他们做游击将军,让他们自己镇压自己省份的起义,皇上自然是十分乐意的。
三人面面相觑,像是在斟酌。
赵炎:“做大将军我自然是愿意的,只不过以后还能吃到这么好吃的美食,听到这么优美的音乐吗?”
皇上大笑道:“自然是能的,只要你们位朝廷效力,一辈子都是荣华富贵。”
被皇上这么一说,三人好像下定了决心一样。
赵炎:“臣领旨,谢皇上!”
陈方圆:“臣领旨,谢皇上!”
王雄:“臣领旨,谢皇上!”
皇上像是被极大的取悦了又道:“你们既然来了京都就在京都多留几天,让秦墨玄带你们去京都游玩一番。”
秦墨玄领旨,他自然是求之不得的,攻城的具体方案还要和他们三人讨论。
过来一会儿,赵炎说:“我家乡的父老乡亲,食不果腹,还望陛下能允许我家乡的难民进入京城!”
丞相:“皇上,如果您答应了,再在京都广施粥棚,救济天下,那些难民知道您的宽宏大量,爱民如子,感受到皇恩浩荡,到时就不会时不时的就起义闹事了。”
皇上斟酌了片刻,如果同意了山西的难民入京自然也要同意其他两个省份,可是难民万一太多,京城不就不好管理了。
秦墨玄:“赵兄,皇上已经答应封你做大将军了,别得寸进尺,怎么能让难民一直赖在京城不走呢?顶多让他们在京城呆七日,七日后,养好了身体,全部回去种地去!”说罢他有些生气的瞪着赵炎。
皇上大悦:“秦墨玄的提议好,就七日,让他们吃饱了,赶紧回自己家乡去。”
“来人啊,发布告示,河北、河南、山西的难民可以自由进京,不过只有从今日起到七日后,时间一到马上让他们走!”皇上道。
皇上有对丞相说:“这开仓放粮的事情就交给丞相了。”
丞相立马行礼道:“老臣领旨,定不负皇上所托!”
主管太监领了旨,便退下了。
三个的首领对皇上行礼道:“谢主隆恩!”
今夜皇宫连夜颁发了一道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河南、河北、山西,三地,难民过多,朕深感愧疚,特许他们自由进京,领取米粥,不过时间只限七日,七日一到,将驱逐出京。
皇上把那三位起义军首领安排在了丞相家中,让秦墨玄好好带他们在京城玩乐一番。秦墨玄和秦父没想到,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
坐着五人的马车发出吱呀的声音,车上一片安静,其实每个人的心都不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