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至尊令之乱世双姝

第32章 云容的心

至尊令之乱世双姝 栗子流 5551 2024-11-12 18:21

  墨雅还在愣愣地想着,云容见状,心下轻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在忧虑什么,每次自己稍微主动些,她便是这样的神情。

  卸去一身华服钗饰的墨雅,玉庞墨发,此刻更是别有一番魅力风华、倾国倾城的脱俗之美,云容轻柔地抚上她的脸,迷恋着这无暇肌肤的手感。

  “墨儿,我知道你心中所想。我对你好,不是为了给你增加无用的心理负担,对你好,那只是因为我想。你明白吗?”感应到怀中的人儿身形一顿,又轻轻地点了下头,云容才又说道,“墨儿,你不知道,几年前,第一眼见到白衣素面的你骑在黑马上,立在两万大军前,年纪不大,脸上却是扬着那样睥睨天下的自信和傲然,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子,那刻开始,我的这颗心就已经不是我的了。”

  想起几年前的回忆,云容苦笑,那一瞥,动了情,失了心。

  墨雅闻言,心中爬上一丝丝甜蜜,在云容看不见的角度,掠起一抹欣喜的笑。

  原来,那一刻,他也是动心了的。

  原来只以为她在那一刻遗落了心,却不曾想,他也是。

  “三年前开始……墨林殿柳树下,你并未排斥我,我就知道,墨儿,你心里也是有我的,对吗?”

  云容微微俯身,将头轻轻靠在墨雅的头顶,声音柔到好似春风轻轻扣着铜铃,那样缓和。

  墨林殿柳树下......

  墨雅下意识抬手抚上自己的唇,脸上是难得的羞怯。

  那日的发生的事儿历历在目。

  那日,两人本在柳树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他竟然趁她不备,轻柔地攀上她的唇。

  而她,竟也忘记了推开他,一时呆愣,许久,她才有些微怒地推开他,慌张地跑开。

  从那以后,他不再是她心中藏着的情愫,不再是那个温暖的大哥哥,他只是南凌的护国将军“云容”。

  她总是有意无意地躲着他,可是他却越加大胆热烈,从那次之后,他再也无所顾忌。

  他总是在她议事完,两人独处时,轻轻地拥她入怀,在她疲劳时,轻轻地揉着她的双鬓。

  可是,也仅仅于此。除此之外,并无越距,他是爱她的,也十分尊重她。

  她自然是了然,所以每每对于他的怀抱、他的吻,她也并不排斥,相反,她贪恋,她喜欢那个温暖的怀抱,她喜欢那柔柔的轻吻。

  只是,她从没给他回应过,从没在他主动之后有任何的回应。

  思及此,墨雅心中触动,一道温暖的气流敲开她的心门,云容给自己的爱,比自己给他的,多得多。

  人生在世,她又是何等幸运,能得此等俊逸绝伦之人的这份心。

  对她而言,那些桎梏,那些顾忌,不过是她强加给他们之间的一道枷锁罢了。

  她苦笑,她一向自诩洒脱,只是在这儿女之事上,她为何却如此步步小心?

  为何不能给自己的心一点任性放松的空间?

  墨雅又朝云容的怀中蹭了蹭,明显感觉到云容身形一滞,半响,头顶上传来无奈的苦笑,“墨儿,我也是成年男子……你莫要再调皮了。”

  言下之意很明显,若是她再这样,他真的会控制不住。

  云容垂眸,温柔地对上墨雅抬起的深眸,两人从没如此亲昵地、长久地对视过,即便往常他抱着她,她亦是移眸不去看他的。

  此刻,他能明显看到那深眸中自己的倒影,只是,他不解,今日这深眸,相比往日却有些不同,那如深潭一般的眸子里,好似有点点亮光。

  墨雅快要化在头上那温柔无限的眸子里了,她闭了闭眼,不想再去顾忌那么多。

  忽而睁开双眸,绕上云容的肩膀,只觉得云容身形猛的僵住,她嘴角扬起一个得意又调皮的弧度,在云容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微微上抬樱唇,衔住云容。

  三年前,他趁她不备;三年后,她亦趁他不备。

  头上之人犹在惊愣,墨雅的手绕得更紧些,也学着三年前他那般。

  云容微眯着眼,看着怀中的墨雅,看着眼下这张倾国倾城的俏脸上爬满红晕,看着那垂下的羽睫,那火红的樱唇,一时觉得心痒难耐,一股电流流经全身,流向四肢,使得他不敢动弹,亦不敢回应怀中佳人这突然的亲昵,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她一时的玩笑,抑或是她对他屡次接触的报复,只是,怀中佳人,难得的主动,已让他幸福不已。

  墨雅见云容身形依旧僵硬着,虽没有抗拒,却也没有进一步的意思,不觉有些微恼,现下她放下一切顾虑,如此主动,他却还这样毫无所动吗?

  越想越气,墨雅索性停了下来,盯着被子。

  云容一愣,暗自无奈摇头,窗外一道道闪电劈过半空,照亮了窗内相拥的两人,轰隆声更加密集,怀中的人儿有些颤抖,云容皱了皱眉,将墨雅搂得更紧。

  云容不由得十分心疼墨雅。外面传言,南凌大公主如何厉害,如何强大无畏,可是,也只有他知道,她不过是将自己的脆弱全隐藏起来,兀自撑起那刀枪不入的盔甲。

  她,其实不像表面上那般坚强。

  就拿从小害怕雷声、雷雨夜犯头疼这两点来说,她从不让任何人知道,害怕弱点一现,就给了别人来暗袭的机会。

  所以每到雷雨夜,她总是遣散下人,独自闷在被子里。

  这些年,云容与她走得很近,两人成了最亲密的知己、朋友、同僚,因为议事频繁,墨雅吩咐手下偷偷在两府邸间挖了暗道,方便云容来往。

  来的次数多了,云容才渐渐察觉,每到雷雨夜,墨雅即使白日已身心俱疲,也宁愿拖着他议事到很晚,不愿早些入寝休息。

  于是,最初他便借着夜深宿在丞相府的缘由,雷雨夜间悄悄潜到墨雅房间,才发觉墨雅总是做梦魇、头疼、睡眠不佳,而且雷声一轰隆,她就紧锁眉头、紧抓被子,显然十分恐惧。

  之后,每到雷雨夜,他便会偷偷过来,为她点燃火炉、点上安神香、输入真气,见她眉头舒展了,才在床边坐下,看着她的睡颜,一坐到天亮。

  云容知道,以墨雅的警觉,自己在第一次雷雨夜暗访时,墨雅便知道是他,她说过,自己身上的清香很独特,一闻便知其人。

  一个未拒绝,一个未坦明,于是两人就这样心照不宣地度过几年来的所有雷雨夜,雷月夜成了两人默契的相约。

  直到那次,他出了江湖,秘密进行任务时,受了伤,回府时,天已微明,雷声依旧滚滚,来不及换衣用药,他便匆匆赶往墨雅房中。

  谁知墨雅竟一夜未睡,两人目光交接的那一刻,俱是微愕,眼中复杂的情绪淌过,随即墨雅将目光落在了他受伤的手臂上,忙拉过药箱,小心翼翼地为他剪开衣服、上药、包扎,两人俱是无言。

  也是那一次,巧合之下,两人都不想照面以待的“雷雨夜之约”被捅破了纸。

  云容开始还隐约担心墨雅从此便不让他来了,谁知,惊喜的是,绑上绷带之后,墨雅便拉他躺在自己身侧休息,从那以后,雷雨夜,两人总是和衣而眠,但也仅限于此,并未做出任何越界的事儿来。

  回忆如屋外雨滴,一颗两颗落在心间,化成绵绵柔情。

  怀中人轻轻一动,思绪便从美好的回忆中被拉回,云容暗自摇头,就势拉了墨雅躺下,双手从背后环住纤细的腰肢,又扯了蚕丝被盖在两人身上。

  两人曾多次和衣并排而眠,却没有像今夜这般亲昵入眠过,墨雅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炽热体温,饶是未成家的她,此刻也很清楚,他在极力忍耐。

  有些不自在地朝里床缩一缩,尽量跟云容拉开些距离,却被云容一把轻按住,往怀里拉,放在腰间的手,力道也加了几分。

  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谑笑,“墨儿该不会认为,我会对你怎样的吧?”

  温热的气息吹在耳侧,痒痒的,黑暗里,墨雅的脸上掠过一抹红云,轻声道,“怎么会。”

  怀中,独属于她的清幽体香入鼻,云容有些贪恋地深吸一口气,低喃道,“不知以后还会不会有这机会......”

  “什么?”墨雅轻声问道。

  “没什么,”云容笑了笑,头一低,埋进墨雅的后颈窝,“风啸之行,凶多吉少,我怕再没有机会这样抱着你。”

  因为害怕再无机会,所以,今晚就让我肆无忌惮地拥着你入睡。

  心中触动万分,墨雅将手伸进被窝,覆在腰间的大手上,柔声嘱咐,“你要平安回来。”

  “好。”云容应着,轻声低语,“你累了一天了,快睡吧。”

  “嗯。”闭上眼睛,她真的有些累了,好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

  今夜他在,她很安心。

  一声鸡鸣破晓,天际翻起鱼肚白,丝丝亮光从窗外洒进房内,墨雅睁开睡得惺忪的双眼,优雅地伸了个懒腰,好久好久,都没有睡得这般惬意舒适了。

  突然想起什么,墨雅伸手摸了摸床边,空了。

  坐起身,发现身上中衣褪去,只留下单薄的藕色纱衣。

  将头埋在双膝间,将昨天之事细细回忆了一遍,她记得,昨晚睡得迷糊间,云容在她耳边轻轻吐着气息,无奈道,“墨儿,我该拿你如何是好。”

  ......

  “咯吱”一声,房门开了。

  墨雅背对着房门,理了理思绪,随口问道,“浣儿,云将军什么时候走的?”

  浣儿是她和云容几年前从一群土匪手中救下的,孤苦无依,就随她进了王宫。

  浣儿口齿伶俐,做事清楚,对她更是忠心耿耿,于是墨雅教了她不少功夫,将她留在身边贴身伺候。

  墨雅与云容有时举止亲密,在他人面前有所顾忌,但在浣儿面前,却丝毫不在意。连雷雨夜云容在此过夜,也是不瞒浣儿的。

  浣儿是个聪明丫头,为人很有分寸,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也从不做无谓妄想。

  见主子和云容亲密如此,她心里也早就把云容当成主子一般对待。

  没有听到意料中的回答,墨雅狐疑地转头看向外面,却见一身青袍的云容端着玉碗,踱着清晨的微光走了过来,玉树临风,清逸绝伦,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

  墨雅又是一慌,伸回刚要下地的赤足,低头不语。

  云容看着这模样的墨雅,不觉好笑,兀自将玉碗放到旁边,人坐到床边,瞟了眼墨雅藕色薄纱衣裙,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似乎要燃烧起来。

  她不会知道,昨晚他拥着她入睡,他用了多强的定力才强压下心中熊熊燃烧的火焰。

  云容心中苦笑,再一次定了定神,伸手抓住墨雅的玉足,放在掌心轻轻揉着,嗔怪道,“夜里那样爱蹭被子,手足不受凉才怪。”

  墨雅闻言,哑然抬头,却见云容低着头,专注地轻揉着她的双足,眼神里满是温柔,墨雅只觉得有一股暖流在脚心旋回,甚是舒服。

  许久,云容放下手中玉足,说道,“嗯,好了,现在温了些。”又拉过蚕丝被,替墨雅盖上。

  做这一切的时候,墨雅只是不声不响地顺着云容的意思。

  只是,当云容拉被的手不小心触到她的肌肤时,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忙微讶抬头,却见云容面色坦荡自然,墨雅轻声道,“我以为你走了......”

  “晚点就走。”

  墨雅望着云容,轻叹一口气,有些心疼,“这样路途要更奔波了。”

  本来按昨日出发来算,恰好能早些赶到风啸山,如今已经耽搁了快一天,路上必然要加快脚程,无法好好休息。

  云容淡淡一笑,“无妨。”又说道,“早晨我去熬了芙蓉粥,快趁热喝吧,早上温温地喝下一碗,很是养胃。”

  说罢,云容端起身旁凳子上的玉碗,见墨雅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不由轻笑,“墨儿,我说过,我想对你好,仅此而已。”说罢,小勺已经伸到墨雅嘴边,墨雅就着云容的手喝了一口。

  心中有一股暖流淌过,墨雅不是不感动,从几年前起,从云容带着王族对南凌俯首称臣,从他答应她成为南凌护国将军辅助她开始,墨雅就一直默默享受着他的照顾。

  生病时他的细心喂药,劳累时他温暖的怀抱,烦恼时他的排忧解难……

  久而久之,宫人们见云容踏进墨林殿都不来通报了。

  从刚开始的抗拒,到后来,她也好似就习惯了他那样的亲密无间,觉得并无异常。

  而就在昨天,她才清楚,他对她的爱意有多深多浓,她又有多离不开他,他们之间已经有多少千丝万缕的联系。

  虽然,他一直强调,他只是想对她好而已,仅此而已。

  但她知道,这是他害怕自己让她产生心理负担。

  由此想通,墨雅也不再纠结,索性就放开心,接受着云容给她的温暖。

  粥喝罢,云容起身将碗放到桌上,才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将信递给墨雅,“灵儿来信。”

  墨雅从云容手中接过信,扫了几眼,才说道,“看来袁拢之事不顺利,灵儿所说的王旬,你可接触过?”

  云容默了半响,才淡淡说道,“不曾。”又重新坐到床边,抓住墨雅的手,说道,“我会去调查一下。”

  “好,”墨雅回握住他,眸中清亮,云容悠然一笑,和着那清风朗面,甚是清俊,“墨儿,我也要启程赶往风啸山了,你在王宫内万事小事。”

  墨雅点了点头,云容替她掖了掖被子,说道,“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说罢,伸手摸了摸墨雅的头,才起身朝外走去。

  “云容。”墨雅看着那挺直前行的背影,轻声唤道,“你也万事小心,我等着你回来。”

  “嗯。”云容点头,声音依旧那样温和,回头看了墨雅一眼,笑了笑,转身踏出殿外。

  “云容,我等着你回来。”身后,墨雅望着那背影许久许久,才在心里一遍一遍喃喃道。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