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别院趣事
哎,王旬又叹了一口气,一只修长的手抚上额头。
实在是拿面前之人没办法呐。
殊不知王旬的一叹一抚,在逐影眼里却生生成了主子“不得佳人之心”的哀愁。
逐影飞快地在那储存不多学识的脑子里搜索着该说什么宽慰主子,半响,幽幽吐出一句相对熟稔于心的佳句:“公子,天涯何处无芳草……”
此时的王旬本顺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眼角瞟到逐影垂首沉思什么,心下正一喜,莫非这榆木脑袋终于能揣度正确主子的心思了?喜之未尽,却又听得底下幽幽传来那句:天涯何处无芳草……
“噗!”
“咳咳......嗯,咳咳......”
王旬听罢忍不住一口茶喷了出来,一不小心又被茶水呛到,连连咳嗽。
逐影见状忙过来帮着王旬轻轻拍着背,心中暗想着公子实在可怜,好不容易有个女子入公子的眼儿,却早已心有所属……
“罢了罢了,你下去吧。”王旬摆摆手,示意逐影退下。
“公子,那子灵公子?”逐影依旧不依不饶。
“罢了,你继续盯着神医和七姑娘吧。”王旬往后一仰,靠在软椅上,十分无奈。
“是!逐影定不辱重任!属下告退。”逐影得令,喜滋滋地一闪,轻快地退出雅间。
真是对牛弹琴啊……
看着逐影离去的身影,王旬连连摇头叹息。
......
袁拢郡城东的一个普通偏院内,子灵好整以暇地躺在低矮的藤椅上,一身慵懒地眯着眼看着远方青山落日斜斜。
一只手拿着一个果子在啃,另一只手,袖子被撩起,露出的白皙嫩滑的手臂,正不客气地放在芝儿的腿上。
只见芝儿端坐在石凳上,此时正低头专注地在药罐里,磨着各种药丸,用细小的砧板掂起磨碎的药丸渣子,放在鼻尖闻了闻,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一边将药渣子轻轻抚到子灵手臂的伤口上,一边撇着嘴,不住地责备。
“公子又何必亲力亲为?青卫不是随时都在嘛……”
“是啊公子,以后这种事就交给阿源吧。”
阿源从房内踏出来,将芝儿交待的药瓶摆在小桌上,目光担忧地落到子灵的手臂上,“公子……手还好吗?”
“别担心,无碍了。”
子灵抚慰一笑,感激地朝阿源看了一眼,昨天多亏了阿源,不然自己肯定回不来了。
阿源闻言心中大石落地,松了一大口气。
昨晚,真的是一夜未眠。
“幸好昨晚解毒及时,不然这手臂也要留疤了。”
芝儿的指尖在玉臂上拂过,叹道,“公子最怕留疤了……”
子灵闻言大受感动,还是芝儿了解自己。坐起身,面带委屈地唤道,“芝儿,芝儿……”
芝儿并不理会子灵的呼唤,低头继续倒弄着手上的药丸渣子,继续说道,“那房中不好使用暗器,公子近身赤搏的功夫又不强……”
子灵闻言,脸色拉下几条黑线,想他文武双全、医毒无双,百毒不侵,江湖人人敬仰,学什么都快。
可是,那近身赤搏,却永远是他的痛,师傅每每扼腕无奈,怎么就这方面你就是一大败笔呢?
可是,他有什么办法呀?
母亲生自己的时候中了寒毒,生下来就皱巴巴的,自小体弱不说,那需要近身运手脚之力的赤搏,他实在是不擅长。
所以,他几乎多用梨花飞针等暗器。
芝儿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好似十分惋惜,“哎,要是一不小心被抓到,医毒无双之名就毁了。”
说罢,已扔了手中的玉臂,跳将出去几步。
“芝儿!”
子灵忿忿地嗷嗷大叫一声,这到底是不是担心自己嘛!
手中还剩下刚吃完的果核,子灵狡黠一笑,挥手就朝芝儿扔去,芝儿反应敏捷,往后轻松一跳,脚尖再点地几下,离地几尺,与子灵拉开一段距离。
“公子要是伤了芝儿,谁给公子上药?”
芝儿哈哈大笑,清脆悦耳的声音回荡着院子。
子灵也并不恼,笑了笑,拿起药罐在手中颠了几下,大喊一声,“看招!”随即就将药罐朝芝儿扔了过去。
芝儿还在嗤笑,一看药罐直直朝自己飞来,反应不及,暗叫一声不好!
立马张开手臂施展轻功朝院门退去,正得意之间,谁知在半空中转头一看,却见一个影子从院门闪了进来,就要迎面撞上那人,收功已来不及,芝儿索性闭了眼等着撞上别人。
半响,未听到撞击之声,只感到耳边风声忽忽吹过。
芝儿心下疑惑,缓缓睁开一只眼睛,却看到一张熟悉的俊脸映入眼帘,面前的这张俊脸分明带着一抹灿笑,隐隐还闪过几分尴尬,正低头瞅着芝儿。
是欧阳!
芝儿脸一红,心下一慌,囧得下意识就往怀里钻了钻,明显感觉对方身子一震,胸口微微起伏。
怀里?
芝儿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大吃一惊,双脚瞪了瞪,发现不在地上,猛地抬头一看,发现自己竟然整个挂在欧阳身上......
而此时欧阳也竟在看着自己微微发呆......
芝儿身子一动,欧阳皱了皱眉,知道怀中佳人准备下地,于是松开手,芝儿果然轻轻一跳,落到下来。
“欧阳……我……刚才......不好意思,嗯谢谢你。”
芝儿满脸通红,支支吾吾总算说完一句话,又低下头瞅着地面。
她真的找个地缝钻进去!
欧阳站在芝儿对面,看着身前娇小秀气的佳人,那清丽的脸颊此时好似漫天的红霞,少了一份平时的大胆,更添一份娇羞媚人,比那远山斜阳下的美景更动人。
方才自己一推进门,却见芝儿直直朝自己撞来,下意识就伸出双手,搂过佳人的腰,一个旋身,抱着芝儿落地。
却也没想她此时会如此娇羞,心下一喜,好似吃了甜蜜。
面上微微一热,更是添了一丝似有若无的红晕,声音也柔和了不少,“你们刚在玩什么游戏呢?”
“公子他……”
芝儿连忙转头指着子灵躺的椅子解释,谁知那里早已空空如也,连阿源也不知所踪。
芝儿一阵错愕,又手足无措地回过头来看着欧阳,面色颇有几分尴尬。
欧阳却温和一笑,“想必公子刚去了房里,我去找他。”
说着,就朝房间大步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