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旬赠血玉
“公子但说无妨,只要王某知晓。”
“王公子必定是知晓的。”
子灵呵呵一笑,“王公子的属下为何见到子灵屡屡不悦?”其实他更想说是:怒意。只是,或许那又是自己疑心而已,不如打破沙锅问到底。
“哈哈哈哈哈!”
王旬闻言忍不住爽朗大笑,那眼角眼梢眼底满是笑意,笑得十分轻松,不似往日那看似温和,实则未达眼底的淡笑,子灵见此不由得好奇问道,“什么事那么好笑?”
“这就是拜你所赐了。”王旬含笑说道。回想到那日子灵送来糕点的那个晚上,逐影无影无踪。
第二天,见逐影满脸疲惫羞红的进房请罪,咬牙切齿地说了经过,自己原本的微怒顿时化成吃惊、不可思议、进而是憋笑。真不知道让一向不解风情的逐影碰到女人是什么样子。这种损招只有面前之人能想得出来。
“这关我什么事儿?”
子灵见这两日王旬并未找自己的麻烦,再看王旬属下如此表情,已经隐隐发觉到什么。
“哈哈哈,王某只想知道公子下的毒,除了需要到迷香楼解毒外,还有什么法子可解?”王旬玩味地看着子灵。
迷香楼,袁拢最有名的青楼。那日下的“补药”,唯一可解的法子便是女人,唯有用阴阳结合为引,才可用内力解尽此毒。
果然!
子灵一笑,说得委婉,“若没有女子相助,必定要耗尽极大的内力才可解尽。”
是的,意在戏弄他。
王旬浅笑,静静地看着子灵,直撞向亮眸深处。“既如此,恐怕即使是王某中了此毒,公子也是不能如愿的。”
子灵对上王旬的俊眼,突然感到心头一跳,不知怎的,在他面前,总感觉自己手足无措。
“哦?王公子是不碰女子?”如他这般年纪,怎会没碰过女子?怎会不碰女子?
王旬带笑的眸子突然变得严肃认真,看着子灵一字一字说道,“执一人白首,身心都该只是她的!”
“执一人白首,身心都该只是她的……”
子灵重复着呢喃,脑海中突然闪过两年前那个午后,心气高傲的自己,对着姐姐对着云哥哥,立下的那个誓言:
女装的灵儿,第一眼只能给夫君看!
在江湖与父亲之间,母亲选择了父亲;在南凌和母亲之间,父亲却选择了南凌。自懂事起,就固执地觉得此生必定该嫁与一个一心以自己为重的男人,自己的男人无论身心都只能是自己的,休可分享他人!她是绝对不能忍受父亲那般妻妾成群。
可是长大后,才渐渐懂得,在这一夫多妻的天下,男人三妻四妾实为正常,要找那一世一双人谈何容易?可是面前之人却是那样说,说得那样认真矢志。
不由得有些触动,为面前之人此时此刻的初心和坚守。
只是,日后他当真能如他所言的这般么?
未必,天下男子,男儿本色,莫如是。
思及此,子灵不禁冷笑一声,“公子未免言之过满。若是他日,公子为家族压力所迫,为生存所迫,公子还会一心只执那人?三妻四妾实为正常。”
王旬诧异地看向子灵,不为他的冷笑,只是听得那言语中竟有淡淡的叹气和哀默。他眯起了眼,越发无法看懂眼前之人了。
“那咱们日后瞧着便是。”语气坚定自信。
子灵嗤笑,“日后还不知咱俩是否还有联系。”
“那王某便和公子起个约定如何?”
王旬不待子灵说话,已从怀中掏出一块稀世玉佩,递到子灵面前,“这是王某外公家传之物。今日便交予公子,三年后的今日,还是在袁拢,还是在此地。若是王某依旧一心人,依旧不忘初衷,公子便将这血玉重新交予我,若是王某食言,这血玉便是公子的了。”
子灵接了王旬递来的血玉,在手中仔细端详着,又失神片刻,才看着王旬缓缓说道,“若是子灵未眼拙,这血玉便是两百年前‘天家巧匠’天如恍,于那世外仙山天菱山最陡峭的石壁中里花了一年时间才凿得,当时天如恍将这稀世血玉分为五块,售予那有缘有财之人……没想到公子身上竟有一块。”
“公子好见识。这正是其中一块,是外公家族历代的家传之物。”王旬微笑点头,看着血玉微微自豪。
不是自己见识广大,而是这血玉,自己便有一块,不,准确而言是半块!南氏家族传到父亲手中,父亲命南凌巧匠将血玉一分为二,分别给了自己和姐姐。这块血玉,如今就在自己怀中。
“如此珍贵之物,王公子怎舍得用作赌注?”
子灵打量着王旬的这枚血玉,上面精心雕刻着一只盘旋于高山密松之上展翅翱翔的飞鹰,鹰旋高空,一跃冲天。
“只是王某隐约觉得,只有这枚血玉,才当得起王某的初心,才当得起与公子的三年之约!”王旬依旧一脸认真。
“既然王公子如此说,那子灵便先收下了。”子灵看了王旬良久,才笑道,一并收了那血玉放回怀中。
“公子!”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逐影的一声急叫。下一瞬,“嘭”的一声,逐影重重推开门,走向王旬身边,狠狠的瞥了一眼子灵,才又转向自家公子,声音急促悲戚。
“公子!那幻鸣郡天仙楼的林公子在回北冥的途中遭人埋伏,他的夫人派人来说,说……说是怕林公子时日不多了,还请公子前去见林公子最后一面。”
“什么!?”
王旬一惊,从座位上忽地站了起来,拧着眉,沉声问道,“遭人埋伏?伤势严重?”
子灵听此,微微吃惊,眯眼,幻鸣郡他是知道的,那是北冥国的一个都郡,而那天仙楼亦是幻鸣郡赫赫有名的酒楼,天仙楼是林公子一手创办,那林公子也是北冥郡一大传奇人物。
只是,来得如此突然,且又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可以安排?
只是,江湖几乎都知道,这东袁不归阁的阁主与那天仙楼林公子一向私交甚好,甚至是至交,王旬没必要那林公子的安危做文章。
“一箭射中肋下,伤及内脏,林公子本就有旧伤……另外,这是林夫人的亲笔信。”说罢,逐影将一封书信递给王旬。
王旬接过,一脸凝重地看完,双手开始微微颤抖,紧紧捏着信,转身对逐影吩咐道,“差人告之玉老爷,另外准备两匹快马,马上去北冥!”
“是!”逐影躬身,转身退出房外。跳过窗户,看到他急忙向院外走去的身影。
“林公子之伤如何?或许子灵可以……”子灵看着王旬问道。
“你也看看吧。”说着将信递给子灵。
子灵有些将信将疑地看完信,才淡淡地对王旬说,“确实已无力回天,公子节哀。”
“三日后之事我已安排妥当,你自己多加小心!”王旬大步走到门口,又转身对子灵说道,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子灵才回身快步走了出去。
“公子?”王旬刚走,芝儿便提裙踏了进来,回身看看王旬远去的方向,又走近子灵,轻声问道。
“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儿就行了,我相信他。”
子灵摸着手心的血玉,勾唇浅笑。“人手都安排妥当了吗?”
“青卫都已准备就绪!”
“这几日你无需跟着我,多陪陪玉小姐,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以玉小姐为先为重!”
子灵淡淡吩咐着,虽与玉玲珑非亲非故,不过这段时间,玉玲珑实在对自己照顾有加,况且又赠与自己如此厚礼。
“这次的对手非同小可,芝儿担心公子…….”芝儿面露忧色。
“放心,一切都在我们掌握的之中。”子灵微微一笑,抓着芝儿的手,宽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