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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又都离开

至尊令之乱世双姝 栗子流 4873 2024-11-12 18:21

  是夜,王宫陷入宁静,宫女们也都入睡,灵雅坐在灯前,一页一页地翻着医书,经过近两个月的努力,研制出来的新药方效果越来越好,她觉得胜利在望,不多时日,必定能完全医治好疫病。

  “丫头,你在吗?”

  敲门声起,温和如煦。

  灵雅起身开门,揉了揉发困的眸子,定睛一看,只见东袁珣一身蓝袍站在门前,俊脸浮笑,月光下,越发显得玉树临风、俊逸倜傥。

  “我带你去个地方。”

  说着,东袁珣没等灵雅答应,就抓起她的手腕,拉着灵雅出门。

  两人足尖在南凌宫金碧屋檐上不断轻跃,功力深厚,不响动一砖一瓦。

  “东袁珣你要带我去哪儿?这么远......”

  灵雅不禁问道,搞什么这么神秘?

  “就快到了。”东袁珣回过头,神神秘秘地看向后方是否有人追来,笑道,“当然要远点啦!免得不相干的人追来。”

  不多时,两人在宫外一处花园里落下。这座花园不大,中央一座小亭子,周围种了几株桂花树,夜风吹过,好闻极了,地上密密麻麻种着各色花朵,是一座普通古朴的花园。

  “这不会是你偷偷建在南凌的府邸吧?”灵雅快速看了眼四周,试探性问道。各国皇子公主在其他国境内偷偷买宅建府并不奇怪,为着行事方便,谁都想在他人地盘上有一处自己的小地盘,她也不例外。

  “聪明。”东袁珣宠溺地在灵雅头上轻轻扣了一下,执起她的手,朝那几株桂花树走去。

  被一双大手轻轻地握着,灵雅面上微红,只是就着黑夜并不明显,但那一刻,她的心有些许紧张。

  桂花的香味,沁人心脾,拂去了连日来的疲倦。灵雅闭着眼贪婪地闻着,突然她像想起什么似的,眸子张得老大,一动不动盯着桂花树。

  “丫头,晚点我就要走了。”东袁珣淡淡说道。

  “嗯。”灵雅的注意力还在桂花树上,随口一答。

  “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嗯。”灵雅脑中过着一遍又一遍早上研制的药方,试想着刚假设的可能性。

  东袁珣见身边人反应极淡,俊脸的面部线条变得明显,微微恼怒,她真的毫不在意?

  转身发现灵雅正盯着桂花树出神,并没有看他,他心中一阵酸涩气恼,抓住灵雅的肩,将她掰过来,面对自己。

  “真的没有?”他饶是不死心。

  灵雅的目光离了桂花树,思绪也跟着被转了过来,她顿了一会儿,说道,“嗯......一路顺风!”

  “你......”东袁珣气结,俊朗的面庞上此刻跟冰块似的,面前的人是真的不懂?还是一点儿也不喜欢?

  灵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不懂他为什么生气,内心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把记忆里那日茶馆老板娘嘱咐远行的儿子的话,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路上注意安全,天暖记得减衣,天寒记得添衣,晚上要盖被,别贪凉了。也别贪吃冰凉的东西,对胃不好......”

  完美地还原了当日老板娘的神情,灵雅觉得此刻她定是温柔无比、面带慈爱。或许他要听的就是这个吧,灵雅满意一笑。当然她自信省略了老板娘抬手为儿子整理发鬓的动作。

  当然她也忘了,那日,此情此景下,堂堂东袁国四皇子东袁珣,就站在她旁边,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东袁珣盯着灵雅看了半天,此时他的脸上怒气更甚,严肃的面部线条达到了顶峰,好一会儿,线条又渐渐柔和,怒气仿佛也散了一大半。他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灵雅拥入怀中。

  面对一窍不通的木头,总是要多些时日的,急不得。他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灵雅并没有抗拒,她静静倚在东袁珣宽阔结实的怀里,桂花香飘来,她闭了闭眼,觉得心安又舒适。不知是因为这桂花香,还是这舒适的怀抱?

  她渐渐放松,上半身的重量都靠在东袁珣身上,眼底倦意袭来。

  东袁珣感觉怀里一重,他稍有些紧张的神经也放松下来了,收紧了手。

  至少在自己面前,她不戒备、不抗拒,这不就是进步吗?慢慢来吧。

  许久,他发觉怀中人一点动作也没有。

  “丫头?”他试探性问道。

  还是没声儿。

  他低头一看,嘴角就咧起来了,只见灵雅就这么靠在他怀里睡着了,模样乖巧,长翘而浓密的睫毛,在月光下,投影在脸上,像印下两把小扇子。

  东袁珣宠溺地盯着灵雅看了好久,然后轻轻地打横抱起她,以便让她睡得更舒适些,他大步而小心翼翼地朝桂花树下走去,生怕吵醒怀中的人儿。

  她这段时间太累了。

  许是桂花飘落到鼻尖儿,怪痒痒的,灵雅下意识就往怀里钻,不停地蹭着。

  东袁珣脚步一顿,愣愣地看着灵雅一会儿,笑着微叹着摇了摇头,寻了一处柔软的地方坐下。

  今日的床似乎特别好睡,软软的、暖暖的,窗外的风吹来凉凉的,舒服极了。灵雅睡得很沉,她好像做了一个美梦,嘴角漾起柔和、满意的笑,她手一伸,紧紧抱住了面前的“枕头”。

  东袁珣感觉腰身一紧,低头一看,原来是被两只玉手给抱住。

  他突然觉得,如果没有战争、没有权谋、没有勾心斗角,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日子,该多好呀。

  坐了好久好久,久到玉钩隐入云层又出来,来回玩了好几次捉迷藏。东袁珣不得不带着灵雅回去了,他倒是想再久点,最好坐到天亮,只是夜深露重,他担心灵雅湿气入体。

  刚到灵雅屋前院子,却见殷潇在灵雅屋前徘徊,看不知他是刚到,还是到了许久。

  两人一对眼,俱是一怔。

  殷潇盯着东袁珣怀中的人儿,眼底阴寒,心中醋味乍起,“你们......”他喃喃着,看到东袁珣手指往唇边一放,又低头看了看怀中人儿。一个噤声动作,殷潇没有再往下问。

  晚风佛面,吹得发丝挠脸,怪痒痒的,灵雅蹭了蹭脸,睡意渐消,婉婉醒来。映入眼帘的依旧是东袁珣一贯淡笑如风的俊庞,灵雅没醒过神,脑子一片空白,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嗯?东袁珣?”她一脸茫然。

  东袁珣也不说话,笑了笑,将她放到地上。灵雅这才想起来,哦,是了,东袁珣邀她出去来着。不过她怎么睡着了?她轻轻地扣了下自己的脑袋,试图让头脑清醒一点。

  突然感觉背后还有第三人的气息,灵雅转身,看到殷潇立在屋前,正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

  “玉潇,你也在?”

  “嗯,刚来。有事找你。”殷潇看了眼东袁珣,眼中意味明显,他有话要单独跟灵雅说。

  东袁珣淡笑,气息温温柔柔地喷向灵雅,“那我走了。”

  还没等灵雅转身,他已潇洒地大步离去。

  “东袁珣。”丽声轻唤。

  蓝影脚步顿住,人却并没有转过身来。

  “珍重。”默了默,半响,灵雅终是淡淡地吐出这两个字。

  蓝影闻言,似挺了挺脊背,像是内心做了一个重要决定,下一刻,背着灵雅和殷潇,抬手摆了摆,做最后的告别。不到片刻,便消失在门外。

  “他也要走?”

  “也?”灵雅不答反问。看到红影点了点头,灵雅一时恍惚,目光便飘到了脚边的落花处,渐渐入秋,落花也零落成泥,只是命运终究是要碾作尘吗?

  “看来天下大变,也不远了......”灵雅语含无奈,轻松一笑,该来的,迟早要来,或许早,胜于迟。

  “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殷潇顿了顿,略有些艰难地开口。

  一模一样的话,灵雅有些讶然,先前的问话犹如在耳。看来这段时间那两人相处久了,默契涨了不少呀,连问得内容都字毫不差呢。

  同样的问题,回答却断无法复制了。灵雅想了想,问道,“如果有一天,南凌、西屿对峙,你会与我为敌吗?”

  殷潇定定地看着灵雅,目带些许惊讶,显然,他没料到灵雅会说道这个。

  “不会有那一天。”殷潇斩钉截铁。

  灵雅笑了,“世事难料,怎能那么肯定呢?况且,你不是也不得不赶回西屿了吗?有些事你无法左右。”笑脸凝住,娇俏的小脸渐渐涌上沉重之色,终是叹了口气,“谁都无法左右......”

  “即使西屿与南凌为敌,我不会与你为敌。”

  “那就好。”灵雅洒然一笑,狡黠问道,“玉潇,你想要这天下吗?”

  邪魅异常的俊脸面部线条紧绷,记忆好似涌到曾经,想要吗?或许以前想要吧,可人终是会疲倦,他厌倦这种勾心斗角的生活了,他要的、他之所以不断壮大,不过是想保护想保护的人,保护自己罢了。

  “我只是不想西屿落入一些阴险狡诈的人手中。”他坦然一笑。

  灵雅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谁,也知道她要的答案。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你能站在我这边。”

  灵雅咬了咬唇,有点难以启齿,她知道这个请求或许强人所难,但是她急需要为南凌巩固盟友,毕竟那深不可测地对方太过强大。

  在西屿,西屿王如南凌一般,已形同虚设,不同的是,自己的父王是乐得把南凌交给姐姐,去享天伦之乐;而西屿王,则是被架空,军权、政权被迫无奈一分为二,殷潇与殷蓉,几乎各执一半,互相掣肘。

  那殷蓉阴险毒辣、野心勃勃,不可能也不适合成为盟友,而殷潇,根据自己多年对他的理解,还有刚才他回答的坦然,证实他确实是无心角逐一统天下。

  若他肯跟南凌统一战线,那么无疑是把西屿一半的力量都纳入囊中,这样,姐姐的胜算、南凌的安定又多了一层把握。

  殷潇蹙眉看了会儿灵雅,没有正面回答是与否,只是轻微点了下头,当然,他并不是全是为了灵雅,他也是为西屿国土与子民打算。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绝对是站在对西屿损失最小的那一边,而无疑,“那一边”不可能是自己与殷蓉统一战线,化干戈为玉帛,共渡国难,毕竟他们之间的矛盾已不可调和。权衡利弊之下,他早就清楚,真到那一天,或许南凌还是他的庇护所。

  况且,南凌一向爱民如子、崇尚和平、民心凝聚,的确是乱世中能为自己谋一条出路的好盟友。

  “谢谢你。”灵雅莞尔,由衷感谢。

  “不用,各取所需罢了,我也有我的考虑。”殷潇还是淡淡回复。

  灵雅其实很不习惯他这种清冷又正经的样子,似乎是从知道自己还活着的那一刻开始,就是凉亭见面那次,每每跟自己相处时,他就有些奇怪,怪在哪儿呢?

  灵雅摩挲着下巴,皱起眉,眸子在殷潇身上来回扫,不断探究。

  红影却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红着脸别过头,躲避深究的目光。

  “是了!”灵雅拍手笑道,以前的玉潇哪会这样忸怩?还会不好意思?会脸红?

  她是发现了殷潇的不同,但她并没有深究为何殷潇会前后不同。

  可见上天是公平的,给了她极致的美貌与智慧,却偏偏让她在情爱方面迟钝至极。

  只见灵雅像发现新大陆一般,狡猾地跳到殷潇面前,娇笑着轻捏起殷潇的右脸,哈哈打趣道,“玉潇啊玉潇,你这么害羞,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言行举止俨然当初“神医贾灵雅”的恣意风采,全然不是先前华丽清艳的公主或者沉稳老实的江城子。

  看来环境确实移人。

  殷潇仿佛看到了故友,红晕退却,神经也放松下来,他好似没那么紧张了。

  一把推开灵雅的手,潇洒地一甩衣袖,笑骂道,“你这么对我动手动脚的,莫不是你喜欢上我了吧?”

  邪音魅惑,一如两人在江湖时的吵吵闹闹,灵雅点点头,很满意地笑出声,“哈哈,对嘛!这才是舵主玉潇。”

  棋局如何,局外人往往一观即知,而对弈之人向来难辨。

  不管是乱世权谋也好,还是你情我爱也好,身在其中,往往难看清自己和他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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