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六阿哥不见了?”
对于栀生的脱口而出,淮孟不知该信或者否,自从传出林将军通敌卖国后,皇上便派暗卫跟踪栀生,又或许是这样反而误了六阿哥。
假若六阿哥在林将军手中起码无性命之忧,他林氏家族都在,一个也跑不了。
淮孟眼神复杂的看向同样神色复杂的栀生。
栀生问:”淮孟,你会帮我们林氏的,对吧?“
淮孟没有正面回答,他说:”等找到六阿哥,找到林将军再说。“
坊间一直有流言说林将军不是林将军,这也许是林将军年少时总打胜仗,娶妻生子后不上不下,赢也赢得不光明,处处惹争议,所以通敌卖国也不是空穴来风。
而皇上为什么仍是信任他,其中的缘由不得而知,淮孟也不知,淮孟也只是念在他是栀生的阿玛才没有多加干涉父皇的决定。
皇上还是撑着一口气,在等待六阿哥。
六阿哥彻底清醒了,听到有人在说:“真可惜是个男子,生得竟比女子还妩媚。”“别乱说,这可是六阿哥,我们的命就握在他手里。”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两个人立即严肃起来,声音没有刚那么轻佻。
低声压着嗓子问:“将军来了吗?”
答话却是:“他醒来了吗?”声音浑厚粗哑。
还是低声压着嗓子的声音说:“中途有醒来一次,然后又晕了。”
这时声音是略带指责的,说:“谁让你们下那么重的手?”
没有作声,那浑厚的声音又说:“机灵点,少在他跟前说些有的没的。”
两个声音同时回答道:“是。”
六阿哥整理了下,将军?林将军还是程将军?他掌握他们的命?
没人再讲话,六阿哥决定发出声响,四个人围了上来,六阿哥睁开眼,显得阴鸷、颓废又无惧,与他闭着眼的清秀俊朗模样截然不同。
有三个人不禁后退了一步,为首的作揖道:“六阿哥,别来无恙。”
为首的大约五十来岁,他看向六阿哥时顿了一下,真像他的一位故人,他摇了摇头只当自己老了,眼睛也老了。
六阿哥盯着他们几个,说:“本王饿了。”
在场的都倒吸了一口气,为首的骂道:“还不快去给六阿哥备上?”
其中两个身高约莫八尺的大汉赶快去准备,其中一个折回来摸着脑袋问:“要吃什么?”
要是以六阿哥平时的性子他肯定会笑出声,如今他心有烦恼,只是瞪着,为首的说:“干净的,管饱的。”
六阿哥把眼神落在为首的身上,被六阿哥这么审视,为首的又觉得似曾相识,许真是她的儿子?当只剩下他和他的贴身护卫,还有六阿哥时,他问:“敢问六阿哥的生母是?”
说完他忙闭嘴了,谁不知六阿哥的生母是皇后娘娘,可他真的很像那个人,也像那个人。
他觉得自己真的老了,为何将军还要他来做这件事。
六阿哥怀疑他们不是飞临国的,为首的倒也不否认也不承认,虽然六阿哥早晚会知,他另外派了些人看守,便离开了。
六阿哥这才仔仔细细看了周围的环境,除了安静,这是一间和为首很搭的房间,古色古香的,带着几分儒雅,和他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六阿哥知道自己性命无忧,只是子规会担心他吗?
子规在偏僻、脏乱的巷子里,或在破烂、遗弃的破屋张望,遇到的大多是游荡懒散,双手兜在衣袖里。
眼神总在她身上游走,但没人敢靠近,她腰间佩剑,气质凌冽,身着打扮就不是寻常人家,还有那双眼睛所散发的狼性。
如果眼神会杀人,那些人已经早死了又投回畜生道了。
还是保命要紧,路过的男子想。
张扬知道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可他还是忍不住跟着她来了。
程碧得知六阿哥失踪便立即修书给她阿玛,信中有她对六阿哥的钦慕,请求阿玛派人寻回。
要寄出的时候,她又重新写了一封信,假若阿玛真能寻回,那她要做六阿哥的王妃……
两日后,她就收到了阿玛的来信,阿玛直言要她放心,如她所愿。
风木问:“小姐,你怎么还笑?六阿哥都不见了!”
风木真是看不明白了,爱一个人不是要他好吗?怎么现在六阿哥失踪了,她家小姐还笑得出?
程碧收回自己的笑容,她说:“我的确不该笑,也许是上天的眷顾,让我做阿玛的女儿。”
风木问:“将军跟您说什么好事了吗?是六阿哥找到了?”
风木瞪着水灵又珠圆的眼睛问,程碧捂住她的嘴,风木害怕极了,程碧让她不要开口,风木猛点头。
程碧松开她的嘴,说:“不许说出去!”
原来六阿哥真的找着了,可这是开心的事才对啊?她家小姐究竟是怎么了?
程碧去了皇后宫中,皇后看着六阿哥的画像,叹道:“又过了三日了,本宫的六阿哥究竟去了哪?”
程碧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疼得想哭,一旁的风木脸上又带着不解。
程碧带着哭腔道:“碧儿参见皇后姑姑。”
皇后让她快走,程碧调整了情绪,擦了擦泛红的双眼道:“皇后姑姑,有六阿哥的消息吗?”
皇后摇了摇头,说:“真不知那些侍卫是干什么吃的,一个人都找不着,饭桶!”
程碧被皇后忽如其来的愤怒惊着了,她又捏了自己一下,劝慰皇后娘娘,又对皇后娘娘说:“皇后姑姑,碧儿想回程府住几日,也好四处找找六阿哥。”
皇后娘娘说:“不行,要是你再出什么事,本宫怎么向你阿玛交代?”
程碧说:“皇后姑姑,我深深的爱着六阿哥,如果不为他做点什么,我寝食难安。”
这倒把皇后娘娘整不明白了,她带着有意见的眼神看程碧,程碧跪了下来,说:“皇后姑姑,我真的爱六阿哥,可您一直误会我爱太子殿下,我实在难以启齿。”
皇后娘娘的语气都是蔑视,她说:“噢?现在倒说得出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