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愿这一晚却意外的做了个好梦。
打开门一看,迟京背着剑,靠在门边睡着了。迟京倒是很会保护人。
谢愿闻到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血腥味。这就是武林大会的第一次淘汰人。
能够参加武林大会的都不是什么平凡之辈,为了减少阻碍总有人会先下手,排除那些实力远不及自己的。
迟京能够留下来,这在谢愿意料之中。
本想下客栈先吃个早饭,为了不吵醒迟京,谢愿小心翼翼地迈出了脚,没想到他还是醒了。
“既然吵醒你了,那就一起吃饭吧。”谢愿有些尴尬地向迟京说。
刚醒来的迟京眼圈还有些泛红,有点懵懂的感觉,像极小孩。谢愿觉得可爱极了。
早饭吃得很慢,谢愿一边听别人谈话一边想自己的事。迟京这个人很好,好到让谢愿怀疑他是不是带有什么目的。
谢愿还觉得很奇怪,只要迟京在身边,她就会很放松,觉得很安全。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不过听着边上人的话,谢愿得知昨晚有许多人被淘汰。有人出手极狠,几乎没留什么活口。不知怎么,谢愿想到了迟京,他会杀人吗。
出客栈一看,天才亮了几分还有些许朦胧,不过很快就会天光大亮。
武林大会在聚集了众多高手后,正式开始了。最开始是报名,谢愿看着迟京上去签了字,还有许多熟面孔。她有些担心迟京。
不过她转头就离开去找老头了。昨天老头给她的布囊里写着让谢愿武林大会开始之际去找他,给迟京的写着武林大会不能掉以轻心。不过没写理由。
其实从第一次见到老头,谢愿就觉得他不是一般的人。谢愿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老头,他躲在某个角落在偷偷喝酒。
谢愿皱了皱眉,“所以你找我究竟是为何?”
“老夫最近有种魏国要出什么大事的预感,来找你是有些事情不得不跟你说。这里谈话不大方便,我在对面茶馆上约了个包间。”
谢愿懂他的意思,跟他走了上去。“你可知你母亲元岁的身世?”谢愿瞬间瞪大了眼,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关于母亲的事了。
她摇摇头,只见老头面上露出几许凄凉之色,缓慢道出了一些真相。老头姓林名括,是谢愿母亲元岁的师傅。谢愿插了一句,“原来你是个大夫。”
老头没搭理她,自顾自讲了下去,只是眼里又多了几分伤感之情。
元岁天赋异禀,不到三年就将老头的医术学得差不多。一直没施展过医术的元岁突然很想试一试,结果一出门就捡了个人,伤得格外重。
元岁为了向师傅证明自己,精心照顾那个人,结果越治越严重,人还吐了好几口血。元岁有点慌,急忙去找了师傅。
师傅骂她胡来,但因为是宝贝徒弟,也没骂得太狠。这次教训严重告诉元岁,她的医术还不够。
哦对了,她捡的那个人就是谢愿她爹,谢延。谢延伤势极重,只好一直留在元岁身边养伤。也许是出于愧疚,元岁经常跟谢延走在一起。
老头越想越奇怪,等他察觉过来的时候谢延已经把元岁的心拐走了。老头恨啊,一个不留意徒弟没了。
但接下来的日子元岁还是一直留在他身边学制药,本对谢延有意见的老头也渐渐接受了谢延。然后有一天,谢延伤好的彻底,老头最气的一天到来了。
那天晚上,谢延给老头灌了好几杯酒,然后就跟老头坦白了。坦白了他是我国皇子之后,还说自己以正妃之位求娶元岁。
元岁感动得热眶盈泪,老头快喝醉了也应和了一下。等第二天老头醒过酒来,两人都打算好私奔了。不过被老头抓个正着。
老头知道姑娘家家的,留不住,就把珍藏的医书送给了元岁,还跟她说随时想回来随时回来,这永远是她的家。
但是老头忽略了元岁的身世。元岁其实是南方一个小国的公主,南方人性格温柔,元岁也差不多。那个小国虽势力不大,但擅长制毒,还有独特的绣法绣的香囊。
老头说谢愿昨天买的香囊就是那个小国的。小国本是将公主放在老头这学习医术,方便以后学了毒不会毒死自己。
但当国主得知公主要成亲的时候,气炸了。他的女儿就这样嫁出去了?都不跟他们说一下的?
国王一气之下带了众多剧毒来到了魏国,就差把自己想毒死谢延的想法写脸上了。
但真正要下毒的时候看见自己的女儿过得如此幸福,突然就舍不得下手了。他们就把那么多毒送给魏国,说是聘礼。“你外祖母还活着的哦。”
老头的声音开始沉重下来。“我今天找你最重要的事情,其实是关于你母亲的死。她其实是被杀害的。”
谢愿觉得自己心跳的有点不对劲,“你是说?”说罢谢愿又自嘲地笑了笑,怎么会呢,我亲眼看着她死在我面前的。”
老头刚想回她,擂台上却传出一声巨响,阻断了接下来的谈话。老头似乎是看到了什么,突然急着走,谢愿独自一人顿了一会。
待谢愿回过神来看向擂台时,台上一片混乱,有一人倒在一旁破损的桌子下面。想必这就是刚才的巨响起源。
只见台上有一人杀红了眼,周围人都在警惕他。
谢愿看到了迟京,他抱手靠在石柱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像是察觉到谢愿的目光,迟京抬头看向了谢愿,说了什么。
谢愿还没看清他的唇语,就感到一阵窒息,眼前慢慢黑了过去。迟京心跳突然停了一下,很细微的一下。他发现谢愿不见了。
武林大会分为三个环节,这是第一轮预选赛,每一组留下三人晋级下一轮。现在迟京这一组台上只剩下十个人了。
迟京一想到谢愿被带走了就很心慌,想瞬间结束比赛。他之前让暗卫跟着谢愿,应该不至于找不到她。
迟京看了一眼台上,将那些多余的人踹下了台。功夫都还没练到家就想来夺取武林盟主。
台下的人有抱怨迟京的,也有庆幸自己没被那红眼少年打飞的。迟京根本没想别人是怎么想的,叫裁判分了胜负后就迅速离开了。
台上只剩下了那位红眼少年和一位沉默寡言的少年。
暗卫之间的消息是传得最快的,迟京一见到人就问,“昭昭呢?”
裴一立马跪下,“跟丢了,都是属下办事不力,请主上责罚。”迟京无心这些,他生怕昭昭落入敌国之手。
“最后一次见到昭昭是在哪里?”“百花斋。”迟京想,昭昭是喜欢吃那的甜点的,她应该在那留下了什么。
“所有人去百花斋,但不要打草惊蛇。”
被人迷晕后,谢愿被人丢上了马车。车夫很会驾驶,没多久就把迟京的暗卫甩掉了。但是他忽略了谢愿的贴身侍卫。
“公主,醒醒。”小琴拍了拍谢愿的脸,给她喂了解药。
谢愿悠悠转醒。“这是哪?”您被贼人打量,意图带您走,现在在去往贼人所在的地方。”
谢愿拉开了马车的帘子,指了下百花斋,“你在那留个记号给迟京,马上回来。”说完谢愿有点困,又睡着了。
小琴回来看着睡得正香的公主,扯了扯嘴角。
马车停下的时候,谢愿感觉身体一轻,被人抱下了马车。谢愿睁开了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的景象,这地方真豪华。
她感觉到自己被带到哪个包间了,有人把他绑在凳子上。然后就有人给她闻了什么东西,谢愿只好装作慢慢转醒。
其实她心里还是有点怕的,怕绑她的是敌国人。她尝试着磨手上的绳子,却因为没有尖锐物而放弃了。
入目的是一个油腻肥胖的老男人,面上露出猥琐的表情。谢愿看着他那粗壮的手臂缓缓伸向自己想抚摸自己的脸,瞬间想吐。
手还没伸到,谢愿就先吐了一口口水上去。
边上站着许多侍卫和女人,那些女人穿着暴露,八成是老男人的小妾。
一个女人抬手就打了谢愿一巴掌,劲还挺大,谢愿吐了一口血。谢愿笑了笑,不过是个为财卖身的罢了。
人世落风,人为生而求。那女人看了谢愿笑了,内心更加不顺,正准备再打她一巴掌,就被老男人阻止了。
“这么漂亮的姑娘,脸花了可不好。”女人抱胸哼了一声。
老男人又色眯眯地看向谢愿,“我跟你说,在武林大会开始前我就注意到你了。瞧瞧你这脸蛋,这身材,还有这嗓音,哪哪不是上等的啊。跟了我,享你无尽的荣华富贵。”
谢愿又觉得好笑,这里的人都这么逗的吗?老男人见谢愿把头撇到一边,把她的脸转到自己面前,“别不识好歹。”说完还不忘摸两下谢愿的脸揩个油。
谢愿恶心到都又要吐了,想着迟京怎么这么慢,她想咔人。
迟京无奈。迟京带人赶到百花斋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刻钟。小琴留下的记号实在太难看懂了,他们一群男人破了好久都没破开。
等小琴来到百花斋的时候,迟京一行人才看懂记号的意思。让他们往百花斋前方走啊。迟京骂了一声废物。但是暗卫们也不能反驳,这好像是事实。
小琴跟迟京说了谢愿现在的遭遇和老男人对她做的事。迟京瞬间火冒三丈,谁给他的胆子。
裴一看迟京脸色不对劲,连忙带人赶去了谢愿呆的地方。这里最大的酒楼,天香楼。
迟京一进去,整个酒楼就都被包围了,这阵仗吓到了周围的人,有不少人在惊呼。迟京救人心切,直接冲上了谢愿所在的包间。
刚进去就听到那个老男人对昭昭的话语,恶劣,龌龊,污秽。迟京心疼自己的昭昭,但他一点也不心疼周围所有人。他们对昭昭做出了这样的事,他们该死,不可饶恕。
迟京抬手让裴一把所有人抓了起来。只见老男人怒吼道,“你不能抓我,你是谁,我背后可是秦国人,你不能动我。”
迟京嫌吵,想马上杀了他,但听到他话中的信息,只让人把他带了回去。至于带到了哪,他没说,但手下们都很清楚。
他们对老男人露出一个同情的脸色,想到他对公主做的事之后也没了同情,而是活该。
迟京给昭昭解了绑,看着她通红的双手和泛红的眼圈,心里更加心疼了。
还有脸上的巴掌印,一定很疼吧。迟京把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了下来,裹住了谢愿。
“一个都不要放过。”迟京低头一看,谢愿在扯他的袖子。“有些人是无辜的。”“属下懂了。”
待二人走后,裴一有些感激谢愿,没有她的话,主上肯定又要大开杀戒了。
果然啊,心里有记挂的人,都不会太凶狠。
谢愿心里有点慌,迟京是抱着她走的,她身上还穿着迟京的衣服。她怕有人误会他俩的关系。
“那个,你放我下来吧。”迟京看了她一眼,似乎在问她,你确定?谢愿点点头。
迟京只好不舍地把谢愿放下来。没关系,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抱昭昭。怀里的温度让迟京恋恋不舍。
回到客栈后,谢愿开口,“刚刚谢谢你了。”“无妨,不过公主怎么确信臣会来救您?”“你不来救我,不止你一个人脑袋要落地。”
竟是这样吗,迟京还以为谢愿已经开始对他产生依赖了。谢愿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撒谎有点难。
迟京又跟谢愿扯了一些有的没的,还提了怎么处置那个老男人。
谢愿脸上满是愤怒,“杀他都脏了剑,喂狗又折磨了狗,要不直接饿死他吧。”
随后谢愿眼神有些闪烁,“顺便把他那玩意切了。”
迟京默默觉得下身一凉,周围暗卫也是这么觉得的。又聊了一些事,迟京打算离开了。
谢愿又喊住了他,“你们太子,怎么样了。”听她提起自己,迟京有些开心。
“太子殿下自然是好的。”“我给他写了封信,你传给他吧。”“是。”
迟京心里很开心,昭昭给他写信了。“迟京,你对人都是这般好吗?”“毕竟公主是公主,千金之躯。”
谢愿懂了迟京的意思,有些落漠的让迟京下去了。关上门的迟京看见谢愿刚才那副表情很后悔,但没办法。现在的他,是迟京,不是裴肆。
他回到房间,拆开那封信。她把那个老男人对她做过的事情悉数告诉了裴肆,她的心思很明显,想要楚国替她做主,处置那个人。
估计是觉得那人是秦国的走狗吧。迟京笑笑,这条狗的爪子伸得挺长,他不介意割下来拿去喂真正的狗。
谢愿忙完才想起老头,不过他人在哪呢?谢愿有些没心没肺,觉得自己很累,就心想明天一定能见到他,就躺下来睡着了。
迟京夜半出房的时候不忘去看了看她,还给她扯了扯被子。谢愿嘟囔了一句别闹就又睡回去了。
谢愿八成是天塌下来还能睡着的人,睡得特别熟。
迟京有些怜惜地看着谢愿,往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裴一,人怎么样了。”“还活着。“迟京跟着裴一迅速来到了寻春楼暗室。
这寻春楼便是迟京遍布全天下的耳目。一般人只知道寻春楼是寻欢作乐的,殊不知它其实是收集情报,帮人做事的场所。
迟京令人在每个寻春楼分店里都安装了一间暗室。暗室里的东西,恐怖至极。各国的惩罚手段,这里都有,可能品种更多更全面。
老男人进去的时候就慌了,但他强装镇定地说,“你不能动我,我的主子是秦四皇子。”“是吗,那他真是找了个废物手下。”迟京满脸不屑。
老男人以为迟京怕了,说了一大堆,什么迟京把他放了他就饶了迟京,把谢愿送给他他还能给迟京求求情之类的话语。
迟京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他看着眼前这个像猪的男人,叫人去拉了条狗。
迟京很生气,这个男人至今还肖想着昭昭。他叫人上前,先把老男人的手折裂了。
老男人享福享多了,连点痛都忍不了。连连惨叫的老男人,手下看着都直泛恶心。
“先说说看,来武林大会有什么目的。“老男人都快疼晕了,迟京见状叫人给他喂了一颗药。
老男人瞬间觉得没那么疼了,顶着迟京的视线压力,他开口,“四皇子让我来看看今年武林大会有没有什么厉害小辈,说要让他们为自己服务。”
实话说,秦国的国王已经将近五十岁,他的四皇子也已二十有余,最年轻的十七王子今年才两岁,颇受他人宠爱。
四皇子的野心很大胆,大到他敢当着秦王的面说自己要杀了他。
迟京听得漫不经心,“然后呢?”“我来到这边看到不少美人胚子,就起了色心,没等任务完全……”
迟京了解了,既然不是冲着昭昭来的,那都不重要。
“今天用哪只手碰的昭昭。”“右,右边这只。”“你是自己来还是我叫别人来。”迟京扔给他一把刀。
老男人颤抖着拿起刀,把自己手砍了。痛啊,特别痛,老男人喊得特别大声。好在暗室隔音效果特别好。
迟京又让人上前把老男人的那玩意切了下来,恶心死了。狗很自觉地上去把它吃了。
周围有人看不惯直接吐了,迟京没多大反应,“这点承受能力都没有,那就别呆了。”有人疯狂向迟京求饶,迟京置之不理。
老男人早就疼晕了,迟京让人泼冷水把他弄醒。“现在放过你,好像还太简单了一点。”迟京却突然闻到一股味道,尿骚味,还行,现在才吓尿。
迟京更加不耐烦了,他闻到自己身上还有点血腥味,想着这可不能让昭昭知道。
老男人最终的下场是被迟京扔到林子里喂野兽。怪只怪他看上了不该看上的人。
迟京写了一封信给秦九皇子,告诉他秦四皇子的所作所为。迟京认为自己推波助澜的能力上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