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变了很多,他现在跟你认识的天笑不一样了。”元熙拿着木棍轻轻戳了戳面前的火堆。
“是啊,看得出来。”昆羽难得地叹了口气。那天他隐藏在青楼里正好看见对面的莫元翳。
“回想起来,我以前最会捣乱了。说话嘴上也没个把门,只想着自己占上风。倒是他跟在我屁股后面,提醒我这个,提醒我那个的。”
昆羽的眼中好像有名为怀念的东西划过,又看不真切。
“你与他的扇子本来是一对吧。为什么他感受不到扇子的共鸣的气息,而我却可以?”元熙想了想这个问题,还是问了出口。
“你注意的不错,我跟他的扇子本是一对,双生联动。是王爷赏给莫逻门的第一件兵器。灵器靠血液认主,当两个扇子的主人相距很近的时候就会产生共鸣。你是他的妹妹,血脉相连,自然能够感受到。至于他,是我切断了他扇子的共鸣。”
“行了,很晚了。休息吧。”元熙出声打断了他。背靠在柱子上,闭上了眼。
“你倒是古怪。居然不问我原因。”
“你应该向我哥解释,跟我说有什么用。”
“那你不好奇我为何在帮大王爷做事?”
“无论为何,既然连你昔日的师兄弟都不知道,你又怎么可能告诉我。”
说的也确有道理。本来只想着逗逗眼前的人,没打算告知。但是听到元熙太过知好歹的话,昆羽也只好牵了牵嘴角,没能笑出声。
夜晚意料之外的平静。
元熙是被吵醒的。早上最是街巷吵闹的时候。
意料之中,昆羽已经不见了踪影。元熙也不着急寻他,反正他是大王爷的手下,跑不出多远。况且自己跟着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只是上次那群黑衣人怕就是大王爷派来灭口的。否则就他一个大王爷手下的侍卫,有谁会要他的命?看来接下去昆羽也另有安排吧。
元熙走到城口的茶肆坐下,等莫元翳前来汇合,时间也差不多了。
二人二马,人端的是风流潇洒,马看上去也是名驹。
“元熙!”莫元翳远远的看到坐在茶肆的元翳,跳下了马就跑了过去。
“喂,你马不要了?”同行的是乔夏函,就见他委委屈屈的牵着两匹马也往茶肆走去。
“元熙,你没事吧,一路过来怎么还有尸体?你有没有受伤?”莫元翳一脸担忧,拉着元熙左看右看。
“哥,我没事。”
心头暖意升起,这就是亲人的关心吧。
“几天没见啦,元熙还记得我吗?”乔夏函才拴好两匹马,走过来坐下。
“乔公子。”元熙坐着点头,当作回应。
“咳咳。”两声咳嗽同时响起。
元熙有点不解,看向两个装咳嗽的人。
“谁让你叫她元熙了?”
“不是说了让你叫我夏函吗?”
两个人又是同时开口。继而怒目相视。
“乔夏函,你得寸进尺啊。你才见我家元熙几面啊?况且如果不是要等你,我至于才追上来吗?要是元熙有什么好歹,你可赔不起。”
“莫元翳,你别太过分。我怎么叫是我的自由。再说了,我可是马不停蹄地赶上来的好不好。少在那怪别人。”
城门口,两个衣衫华丽的翩翩公子在一件简陋的茶肆里争吵。想不引人注目是不可能的。而同桌的一位姑娘只是静静地喝完最后一口茶,起身,结账,离开。
等两个人意识到元熙不见之后追上去,元熙已经在路口等候多时了。
打断两人可能继续的争吵,元熙揽过话头,
“两位,我们现在去哪?”
“回我们家。”
“回乔府。”
这两个人该不会以前跟昆羽相处久了,被影响了吧。按照昆羽对自己以前表现的自述来说,他教坏两个师弟的可能性很大啊。但是哥哥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对手是昔日同门,只盼昆羽是友非敌吧。
在两个人的争吵不休下,元熙一行人最终还是到了莫元翳家。
家里不大,只是一个三进院子。在富豪大官豪宅遍地的洛京,倒是一点都不起眼。
只不过这个院子特别的就是在二王爷府邸的后门对面。
二王爷也是个亲民的,当年建王府的时候,吩咐过不许打扰到王府周围住家和商铺。所以周围的环境都完好的保存了下来,地段的价格也没因为王府而改变。当时百姓都说二王爷人好爱民呢。只一举动倒是让大王爷更加把叶墨痕是为眼中钉了。
“哎呀,莫元翳啊。还是王爷身边一个官呢,怎么就住这么一个小院子?”
“那也比你好,跟七大姑八大爷的挤在一个院子里。除了大一点,一点好处都没有。”
元熙也是习惯了,由得他们两个去。这俩人碰到一起怕是三岁也没有,叽叽喳喳的倒是也给新家添了人气。低下头轻笑了一声,径自参观整个院子。
院子很别致,后院很多树木花草,生机勃勃的,看得出来主人家很爱护这些植物。北边的大房间应该是莫元翳的房间了,西边房间和南边房间都还算整洁。东西南北四个厢房只有东面那个厢房没有人住过的痕迹,还积了不少灰。
约莫,之前乔公子也在这里住过。否则以他的性子,若是第一次来,还不得里里外外转一圈才罢休。只是剩下来的那间又是谁住过的呢?
难道是昆羽?元熙没有细想,若是哥哥愿意说,她自然会知道。
转了一圈,回到前院,就只见莫元翳一个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