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要人
星空浩瀚,包容万象,在洁白的月下有一个踉跄的身影在陌生的土地上行走,醉酒并没有使她的忧愁减少。
她踏着轻快略显虚浮的脚步,哼着只有她会唱的歌。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那仰望的人、心里的孤独和叹息......”
推开“吱呀”的木门,一把摔进柔软的床上,这床点了很多棉被,她睡不惯硬床。
好一会儿,门口跨进来一个脚,他的步伐轻巧,一看就是练武之人。
他看到床上那个脸部完全埋进被窝里的人,看样子应该醉的不清,刚刚嘴里还不知道念着什么经本。
旁边的柜子里不知道有没有他要的东西,刚想动手找,床上的人迅速起身对他一掌劈下,他端起右手一挡。
“谁啊你?”朱小梅声音有些飘浮。
黑衣人没有说话,朱小梅又是一脚挥去,他又是一挡。
桌上的湖蓝花色水壶被朱小梅拿起一扔,而后迅速向前跑去,准备打他个措手不及。
黑衣人借助黑暗的优势轻松躲开,并一手抓着水壶一手抓着朱小梅的手臂。
朱小梅还未反应过来,那人就将朱小梅饶了个圈擒住了她,姿势暧昧。
双手被钳她动弹不得,她眼珠子转了个弯。
“哎哟手好痛啊,大侠饶命。”娇嗔的声音钻进了他的心里,他放开了。
甫一松手,朱小梅就吹起了火折子,橙黄的灯光一亮,林书安的脸赫然出现。
“是你啊,你来这干嘛,你们古代人不是不能进女子闺房的吗?“
林书安脸上温度蹭一下的就上去了。
虽说他们山匪没有那么普通人家的规矩,平时要是有急事的话可以进女子闺房,渐渐的也就没有这方面的规矩了。
现在被她这么一说也确实感到有些难为情。
林书安轻咳两声,“我的东西该物归原主了吧。”
“什么东西?”
看她的样子不像是说谎,真的不是她拿了他的手帕吗?
“是一个手帕,绣有“安”字,大概半月前下山回来后便找不到了。”
“那你问我干什......”不会是梅老大之前也和保持着稳定的关系吧?
朱小梅想了一下接着说:“那你自己找一下吧。”
只有一盏灯并不足以照亮整个房间,朱小梅手臂托着下巴,醉酒的她倒有些楚楚可怜。
这个想法一出来就被林书安打消了,楚楚可怜怎么会和梅家寨寨主扯上关系呢?
她可是能一拳打到一头牛的女人啊!
灯下朦胧,两人相对无言,朱小梅斜着眼看着他,看着他优越的五官,年少又略显老成的身姿。
人间尤物!
突然她好像亲一下他。
朱小梅醉酒后除了不记事,还有个缺点就是喝了酒之后喜欢调戏男人!
她凑近林书安的面前,那满是胶原蛋白的脸颊近在眼前。
就要掐到了。
林书安侧身一躲,朱小梅就摔倒在地,他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声响。
试探一下鼻息,还有气儿。
“唉。”林书安叹了口气,本想着来这里找手帕的,谁知还惹了这么个麻烦。
微风朴面,赶走了他身上的烦躁感,山上的环境确实不错,他幼时第一次看到也是这样想的,但生活得越久,发现这里的美处竟只有风景。
他试着将大拇指和食指交错在一起,比成一个长方形。
“难道这样子看会比较好看吗?”
.......
阳光一点一点地爬进房间,毫不避讳地上了朱小梅还睡意充足的脸蛋。
她不满地嘟囔一声,翻了个身。
“哎呀。”
屁股上的痛感逼走了她的睡意。
原来是从床上摔下来了呀!
大早上起来就要做一下运动,她伸伸拦腰扭扭屁股。
“老大!老大!”
声音由远而近,燕子一开门就看到了朱小梅,还以为她还在睡着呢。
“什么事把你急成这样啊?厨房有吃的吗?”
“老大,你还有心情吃啊,昨儿铜锣寨不是将我们的‘大鱼’放跑了吗,今早二当家的非要去讨个说法。”
“嗯。”
“然后就被铜锣寨的人给扣住了,老大,现在只有你出马去要人了。”
“扣住了?二当家的有没有做什么事啊?”
“狗蛋回来说,他们死活不认帐,二当家的就和他们动起手来了。”
狗蛋是二当家的捡回来的一个小孩儿。
啧,这怎么就让抓了呢,要是她不去可能就要不回来人了,但是一想到那场见血的群架,她心里就怵得慌。
朱小梅走的跟乌龟那么慢,她试图在慢行走找到可以不去的解决办法。
虽说她是真想通过死亡来达到回到二十一世纪的想法,但当死亡真的到跟前的时候压在心底的恐惧还是爆发了。
“小梅。”
路上遇到了梁伯,梁伯一般叫梅老大的小名。
朱小梅像看到救星似的,赶忙上前去。
“这二当家的被擒了,肯定是要当家的去领人,你也别怕。”
梁伯富有阅历的嗓音让朱小梅的紧张缓解了些,连忙点头。
“那我该怎么救出二当家的?”
梁伯混浊的双眼似在打量朱小梅,“我也听说了这次的商队不同寻常,二当家的过于急切了,幸好有铜锣寨的人,此次二当家的动手在先,我们理亏,但他们断人财路,也是于理不合,我们只需用道上的规矩相压。”
梁伯思考了一下接着说:“此次界河下游可能要没了。”
“什么?界河下游?那可是块肥地,才不能给他们呢!”燕子激动道。
界河下游,由数条水路交错而成。这是通往锦乐县的两条水路之一,另一条是伍江。
伍江横跨五公里,因跨度较大,通行的商家也越多,其中官商占小一半。界河则不同,数条水路的支流皆流向界河下游,一些小商人就会选择这些小路。
梅家寨初立之时还没有名字,就叫山匪,朱小梅出生之后,老寨主疼爱女儿,便叫梅家寨。
那时的梅家寨方圆五十里仅此一家并无外患,且不断收了很多乞丐、孤儿等,老寨主有勇有谋,曾一度让县令上门求合作,梅家寨风光一时。
虽无外患,但老寨主毕竟只是一届山匪,在管理方面并不出色,渐渐的变得疑心重,连一起打天下的梁伯也不被信任,后因内患过胜势头渐渐衰退。
再后来就是对面山头的铜锣寨成立,铜锣寨与梅家寨争锋相对,梅家寨一度落了下风,幸亏铜锣寨放其一码,才有了现在的泾渭分明。
铜锣寨成立没多久之后老寨主就去了。
梅家寨现把握着界河、锦乐县南边,而伍江和锦乐县以北就是铜锣寨的。
自老寨主去世后两个山头一直没有发生过太大的冲突,而这次就是一场口水战争。
朱小梅听着燕子讲述梅家寨的开端和发展至今的现状时,有种学习历史的感觉。
燕子毕竟还小,知道的不多,这一小段历史是梅家寨人都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