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打劫不成反被劫!
朱小梅强撑着要回去的意志,坚强地带着燕子左摇右晃地向前走去,古代的夜晚没有路灯的照射,一个不注意就会摔倒,加上这朱小梅还醉酒了。
“砰!”果不其然,她不知踩到了什么,脚下一滑,仰面摔倒在地。
男人看见自己面前的“小公子”就要倒在他的身上时,快速地往右挪一步,这才没有被撞到,他吐出一口气放松了。
一双似水的眼眸略有嫌弃地盯着仰面朝天的“小男人”一动不动的样子,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了。
朱小梅有些痛苦的嘟囔一声,接着就发出了均匀冗长的呼吸声。
看来是睡着了!
燕子倒是幸运的被人接住了,缩在一个温暖的怀中。那还不是因为燕子的男装属实没有朱小梅装扮的好,她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以至于这一看就是个小娘子。
遮蔽月亮的乌云终于散开,有些憋屈的月亮不遗余力的散发着自己的光芒。
朦胧白色的月光洒在四人的脸上。
“啧......老大,这人睡了!”
说话的人声音轻松活泼,彷佛没有什么烦恼似的,这是风铃山铜锣寨的葱子。
与他同行的人是风铃山铜锣寨的小当家林书安,月色映出他清秀俊丽的面庞,身着湖蓝色的纯色长袍,倒有些书生相。
地上躺着的人是不是还吧唧一下嘴巴,也不知道在做着什么梦,葱子仔细观察着她的样貌,细看五官透着一股不可近身的威严,紧皱的柳叶眉端庄又显妩媚,化解了整张脸凶悍的迹象。
只是这越看越熟悉,葱子挪开一步,让月光可以完全照在她的脸上,他想起来了。
“老大,这不是梅家寨寨主吗!”
林书安细长浓密的睫毛轻轻扑闪,还真是她!
如果地上躺着的人是梅家寨寨主,那么自己怀中的不就是总是和梅寨主形影不离的燕子咯,葱子的喉结滚动,吞了一下口水。
林书安看着梅家寨的寨主,他们算起来也是认识的吧。铜锣寨就在风铃山的隔壁,他们难免会有些利益上的冲突,这些年对立周旋的次数数不胜数,但他倒是很少会见到朱小梅,因为这些事情一般都是下属去处理。
林书安想了想,朱小梅毕竟是一个姑娘,大晚上的睡在这里也不安全。
“老大,这他们毕竟是姑娘,大晚上的呆在这里也不安全吧,要不......”送他们回去?
林书安挑了挑眉,打趣地看着葱子。
葱子被看的有些心虚,眼睛不停地眨。
“老大,我就是觉得这两人虽然是梅家寨的,但好歹也是姑娘不是。”
“我又没说什么,你那么着急忙慌地解释什么。”
说完便歪头笑了一下,林书安一把扛起朱小梅,大步流星地向山上走去。
肚子上不知道硌了什么,朱小梅连咳了好几声才消停。
她周围一片黑暗,四周静寂得吓人,甫一挣扎,耳边就不断涌入水流声,灌满耳朵,只有“咕噜咕噜”的声音在她脑子里不断响起。
窒息感恐惧感席卷她的身体,她的鼻子也不断涌入凉水。
“哈秋。”
朱小梅打了个喷嚏就完全醒了,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里面,旁边还躺着呼呼大睡的燕子。
清晨的夏日凉风,像棉花似的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很是舒爽。
太阳渐露光芒,她拍了拍燕子,燕子艰难的睁开左眼。
“怎么了?该吃饭了吗?”
朱小梅装作用力的敲燕子的头,一脸嫌弃地说:“该回家了,这里是哪里啊?”
当燕子完全睁开双眼时,昨晚的记忆一点一点飘进她的脑子里。
昨晚她们进了满月楼,桌上的那瓶桂花酿特别醇厚,也不像别的酒那么烈,所以她们就一杯又一杯,然后......然后就不记得了。
天还是蒙蒙亮,空气中带着些许凉意,燕子看了一下四周。
“老大,这里就离咱们山寨不远,只不过咱们得绕一小段路,从山上小路回去。”
朱小梅点点头,起身。
“我看啊,定是昨晚咱们顶着醉意回寨子,但是中途撑不住了,就在这里睡着了。不过咱们也真是好运气,这儿离山寨又近而且还有挡雨的地方......”
就这样燕子一路上叽叽喳喳,走了没多久她们就到山上了,还得避开一些守夜的人才到院子里。
回到院子里后,朱小梅立马回房间,脱下外衣,一步顶三步的蹦到床上去睡回笼觉。
她的衣服旁边掉出来了一张白色的小帕子,被她的外衣盖着,就露出一个小角,仔细看似乎还绣着字。
寨子里此刻喧闹无比,但朱小梅似铜墙铁壁丝毫不入耳,她就终于沉沉地睡去。
太阳在人的头顶上毫不吝啬的散发热量,炎炎夏日就坐着不动都会流汗。
“老大呢,都这个时辰了,再不去就错过了大鱼了。”
浑厚的眉毛随着表情跳来跳去,尽管怒气十足却也显得滑稽极了,再配上他那足有两寸长的刀疤,面目狰狞。
因为脸上的刀疤,所以他的外号就是刀疤,他是梅家寨二当家的。
“二当家的,小梅许是还没能溺水还未恢复,需得多睡眠,再等等。”
说话的是一个年长的老人,站在人群较为显眼的地方,颇有地位。
他是梁伯,是当初和老寨主一起建立梅家寨的员老了,老寨主是朱小梅的父亲。
寨子地大堂里挤满了壮汉,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拿着“家伙”,将要进行一场能解决他们小半年的大战。
“对,对,梁伯说的对。”燕子迫不及待附和梁伯。
其实刚刚燕子去了朱小梅的房间好多次了,却怎么也叫不醒她,她也急死了,要是被二当家知道了当家的偷偷下山喝酒她也没拦着,现在要是还耽误了要事,那燕子就惨了。
不过话说回来,二当家的也下山了,燕子决定到时候要是真的被鞭笞,就拿出这件事情来说事。
刀疤不敢指责梁伯,正准备指着娇小可怜的燕子说事时,朱小梅来了。
“怎么了?那么急着找我。”她径直走向燕子跟前,挡住刀疤。
锋利漆黑的双眼看了眼她,明明没做什么表情,却莫名让人有压迫感。
“走。”刀疤说。
燕子瞄了一眼就被刀疤的眼神吓到了,赶忙低下头去。
朱小梅直直地对上她的双眼,她可丝毫不怕。刚刚睡觉时做了个噩梦被吓醒了,然后就听见前厅的吵嚷声。
“人到齐了,可以行动了,这次的大鱼能让咱们小半年不用愁,咱们这次一定得拿下。”
大鱼是他们的俗话,就是打劫的货物钱财,也是为了在外交谈方便。
刀疤粗狂的声音在大堂里还有回音,这话一喊,整个大堂的气势就出来了,每个人举起手上的“家伙”,用尽力气嘶吼的叫声表达了自己的兴奋。
朱小梅被燕子硬拉着走了,她忽然猜到了,她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土匪啊,作为一个土匪怎么生活呢,不就是打劫吗。
她要去打劫了!

